赵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太子是着急做皇帝了呀。他本来就是储君,而且还没有人跟他抢皇位,至于这么迫不及待么,还早早准备龙袍。”
她看了一圈,书架那些书籍和卷筒都是薛臻掌握在手里的证据,不是某个大臣贪污受贿的账本,就是违法犯罪的证据,
“原来他就是靠这一招,拉拢了那么多朝中大臣。”
她翻找了好半天,仍然没找到和赵家有直接或间接联系的东西。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赵家本本分分,不入仕,不站队,不参与任何纷争。到底为何被灭门?
赵瑾敲了敲自己脑门,骂自己蠢:“说不定因为我重生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这辈子根本就不存在证据。既然不存在,自然就找不到了。”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找不到,只好先回去了。
她正要打算离开,听到外面传来又轻又急的脚步声。
要不是她机敏,根本察觉不到。
难道是薛臻去而复返?
不好,万一薛臻发现有人闯进来可就糟了。
此时她若出去,会和薛臻迎面撞上,她有把握对付薛臻一个人,可薛臻若是喊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她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她看了一眼密道的方向,不管那是哪里,总之把它当作退路,到时候视情况从这里逃走。
她看着地上几十个箱子,赶紧挑一个最不显眼的空箱子跳了进去。
她在里面听了好一会儿,只能听到那极轻的脚步在密室里四处走着。
外面的人如此小心翼翼,也就是说,他极可能不是薛臻,也是潜入太子府探查薛臻秘密的人。
会是谁?
薛朔在密室里仔细翻找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太子果然行为不端,用不正当方法拉拢朝臣,还陷害忠良,打压那些不愿意臣服他的人。
只是他找了这么久,却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他轻轻叹息,有点遗憾。
这些都是太子作恶的证据,他犹豫要不要挑几本,万一太子毁掉这些,至少还能保留一点。
可薛臻心思缜密,皇后更是心狠手辣,他们母子二人能十几年来一直派人监视整个皇室宗亲,肯定对他保管的东西了如指掌。万一被他发现少了东西,自然知道有人进来过。那可就打草惊蛇了。
他正犹豫间,突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
薛臻回来了?
薛朔犹豫片刻,想看看薛臻回来干什么,便不着急离开,连找了几个箱子都是满的,最后一个不起眼的箱子,打开盖子,惊喜地发现有藏人的空间,刚要跳进去,便看见里面有一个黑衣人。
看身形分明是个女子。
那双眼睛给他的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尽管薛朔同样乔装打扮,可他的眼睛也没逃过赵瑾的视线。
二人在这种时刻打了个照面,都愣了一下。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瑾扯着薛朔的衣领,迅速把人扯进箱子里。
箱子不算太小,也并没有很大,但凡他们谁再稍微多几斤肉,可能就没办法盖上盖子。
他们默契地把盖子轻轻盖好,然后静静听着外面的声音。
薛臻来到密室,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刚准备离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仔细倾听。
赵瑾和薛朔躲在箱子里,大气不敢喘,能听到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他们甚至担心在这静谧的暗室里,让薛臻听到他们的心跳。
同时,因为空间太小,二人紧紧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还有对对方此番行动的好奇。各种思绪糅杂在一起,令他们大脑一会儿空白,一会儿又成乱麻。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呼吸都不敢。
外面的脚步声终于远去。
二人都担心薛臻再次返回来,决定多等一等,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脚步声终于消失,留下极度安静的空间。克制的呼吸声和按捺不住的心跳声,从箱子里传了出来。
赵瑾感觉时辰差不多了,想出去痛快地喘口气,打开了箱盖。
薛朔随后站起来,长呼一口气,用手赶散脸上的热气,这样一来也冲散了萦绕在他鼻尖的香气。他有些舍不得,便放下手。
他眉眼柔和又难为情地背对着赵瑾,怕她发现自己发热的脸。
赵瑾刚要从箱子里跳出来,突然听到门口竟然又传来脚步声。赵瑾大惊,暗骂一声这狗东西竟然又回来了。
下一瞬,她感觉身子被人一扯,便失去重心,跌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薛朔第一反应把她拉回来,同时盖上箱子。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赵瑾趴在滚烫的怀抱里,右手刚好按在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口处,耳边是温热的呼吸声。
她想挪一挪位置,可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薛臻并不可怕,对付他也很容易,可若是在这里把他弄死,会产生后续一系列影响。所以他暂时不能死,而且不能引起他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