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笑道:“是什么?是薛世子在外面的女人,有了他的种,想为了你自己和孩子要个名分?”
曼儿低着头,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紧张的表情:“是……是……”
赵瑾道:“既然世子晕倒了,没办法跟你当面对质,那就先进来吧。等他醒了再说。”
琉玥吃惊道:“什么?小姐,你真的让她进府啊?”
赵瑾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曼儿惊喜交加,三个女人,一个悄悄溜了,一个差点被杀。她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她成了捡漏的那一个,成功混进了闲王府。
这一住就住了三天。
薛朔也昏迷了三天,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大夫说他随时可能死,王府开始准备丧事。
曼儿心中产生侥幸心理,只要薛朔死了,她一口咬定肚子里的孩子是薛朔的,那这孩子就是他唯一的血脉。将来她可以母凭子贵,就算是正牌世子妃在她面前,也不能压她一头。
赵瑾却悠然自得,每日该吃吃该喝喝,出门看戏,买买买,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所以,坊间赵瑾的恶毒名声坐实了。薛朔病秧子且纨绔的恶名也坐实了。
琉玥焦急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呀?您一直让奴婢等,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那个曼儿这几天在王府作威作福,仗着她的肚子欺负人。还有世子不会真的要死了吧?我看追枫天天也红着眼睛,估计背地里偷偷哭过好多次了。咱们日后应该怎么办呀?”
赵瑾站在窗边,望了望窗外的夜空。
无月。真是出门的好时机。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你去把我的夜行衣拿来,我要出去一趟。”
琉玥道:“小姐,您的意思是自己出去吗?这太危险了,您想做什么,还是让奴婢替您去吧。”
赵瑾拍拍她的肩膀,“对我有一点信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快去吧。”
她换好夜行衣,趁着夜黑风高潜入了太子府。
上次来过的时候,已经把整个太子府的地形摸透了,甚至太子的卧室,书房,包括他的练功房,还有私库的位置都已经知道了。
那天事情太多,她来不及深入探查,只记住了方位,一直在找机会。她知道薛臻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万一失败再想找机会就会增加难度。
她迟迟不敢轻易动手,一直在等待机会。
没想到几日前,薛臻竟然主动出手,找来了两个真假孕妇试探薛朔。如今薛朔昏迷,薛臻肯定也已经暗中观察,相信薛朔没活头了。
所以,现在就是薛臻最放松的时刻,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不会有现在这个时刻更合适。
赵瑾的轻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在太子府重重守卫下,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小动物都没有发现她的经过,轻而易举来到太子寝室。
床榻上只有太子妃一个人,赵瑾完全不意外。
她早就觉得这对夫妻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加上从苏嘉敏那里听来的八卦,坐实了他们早已离心。
太子妃萧茗荷已经睡了。
赵瑾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要仔细翻找一番,全程不破坏痕迹,让人意识不到东西被碰过。
寝室里没什么东西,萧茗荷的珠宝首饰也不是特别多,也没有太多个人物品。寝室这么私密的地方,却像客栈的上等客房一样。
这种感觉,好似换个女人住在家里,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也就是说,这只是太子妃住的,但没有萧茗荷个人的痕迹。
赵瑾悄无声息溜了出去,猜想薛臻睡在哪里。
不管那么多了,先去书房看看。
路上有几个守卫换班,赵瑾左闪右闪便轻松躲开了。
她迅速地找到书房,薛臻竟然还没睡。
薛臻正坐在案前,一脸严肃和得意,右手拿着毛笔,洋洋洒洒写着什么。
赵瑾毫不怀疑书房里一定有薛臻大量秘密。
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薛臻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还一口气连着写了好几封信。
再等下去可不行,赵瑾决定再等一会儿,实在不行就吹药粉,弄晕他。可能有风险,但她不能白来一趟。
好在薛臻打了个哈欠,终于起身离开书房。
赵瑾默默等了片刻,见薛臻没再回来,这才放心地潜入书房。
她先在桌上翻了翻,都是一些准备上奏的折子。
想到她自己家有密道,私库和暗阁,包括一些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家都会打造这种地方,太子府肯定也会有。
遗憾的是,探查了那么久,并未看到薛臻打开什么机关。
她只能凭感觉去找机关,终于摸到在薛臻常坐的椅子下面有一个圆盘。原来那椅子和地面是固定在一起的。她刚才只是不小心后腰碰到椅子,怕闹出动静,惊慌之下想伸手扶,却发现椅子纹丝不动。
那圆盘就在椅子下面,用力转动一圈,旁边的书架向左横移。
赵瑾勾唇一笑:“我今天就要看看太子究竟有什么秘密。”
她二话不说走了进去,为了防止里面有机关,她每走一步都很小心。
这暗阁非常大,里面有几箱珠宝,更多的是几个大大的书架,还有一个衣架,架起来一套金灿灿的龙袍。还有个密道,不知通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