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

“啊……”

“韩敛？你怎么在这儿，你要做什么？”

“啊……，我的手。”

“你疯了？”

“你这个疯子，你别过来……救命……”，

“砰”的一声响，床铺轰然坍塌，呼救声戛然而止，很快，那声音又变成了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

哐哐当当的声响后，里面传来韩敛压着怒意的声音：“把 衣服穿上”，一字一句，隐忍克制，字字都冷的发沉。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窸窣的穿衣声，随后烛火重新点燃，照亮了满室的荒唐。

而刚“荒唐”完的万森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酒气未散，脸上潮红与惊惶交织，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连声求饶道：“我不就是亲……摸了你几下吗，这点仇你至于记这么多年吗？你饶了我这次，我真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万森眼里尽是挨打后的惊慌，吓得语无伦次。

他的声音从最初的淫靡转成惊恐，又从惊恐转成哀嚎，再到现在的求饶，声声入耳，也声声都不堪入耳。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一阵接一阵的传入稚一耳中，在她心底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澜。她望着眼前两道身影：一个仰着头求饶，另一个垂眸俯视，神色淡漠，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她顿时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消化掉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这浪荡纨绔居然……“觊觎”韩敛！

她想了许久，才想出“觊觎”这个词。这简直超乎了她的认知。

她这边想的入神，那边却是越发剑拔弩张。

万森那番求饶的话非但没让韩敛气消，反而更像是添了一把火。

韩敛冷眼睨着万森，眼神像在看一个愚不可及的智障，满是厌恶和鄙夷，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蠢货。”说罢，一脚将他给踹晕了过去。

“蠢货”，“蠢货”，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就将神游的人惊醒，又将她的记忆拉回到了四年前。

忆及往事，那句咬牙切齿的“你个蠢货”就浮现在了稚一脑海中。她望着眼前的人三两下将人绑好，提着万森走过来，忽然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骂过我蠢货？”

韩敛闻言一顿，眼底阴翳渐散，转而掠过一丝似被往事触动的神色。随即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回道：“没有。”说完，便拎着人施施然地出了房门，随手就扔给了在外面望风的山南。

他那副步履从容的样子让人瞬间就忘了身处何地。

稚一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怔了一瞬便快步追过去，见四下无人，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我听见了。”

“嗯，你听错了！”韩敛又顺势握住她的手，神色如常，说的煞有介事：“我骂我自己。”

骂自己不该吓人。

骂自己不该自以为是。

更骂自己无能为力……晚了一步。

这话听着就是胡说八道，但有人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拽着她快步走出万森的院子，轻声说道：“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