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得实在太快了。
季知已经结束婚假回到岗位两周了,还是回不过神来。
能不能再结一次婚?
当然这是开玩笑而已,季知敲着键盘,很快全神贯注地投入了工作。
午餐时间,闻延拍了自己的午饭给他,是一份经典白人饭,三文鱼配西兰花胡萝卜,还有一点糙米。
看上去就很难吃,季知啧啧了两声,拍了自己刚买的土豆炖牛肉盖饭过去。
思芮好奇地问他:“你们去哪里度蜜月了呀?怎么都没看到你发朋友圈。”
季知一顿,有些讪讪:“我拍的照片比较普通,就没发。”
然而实际情况是,两个人的蜜月游定在了欧洲的某个小岛上,那里风景很美,可以浮潜,还可以摸到海龟,沙滩落日也很美,季知抱着出片的心态去了,结果两个人最多的时间都待在酒店里,很多项目都是做完不正经的事情后,粗略地玩了下,更别说拍照出片了,他精心挑的几套海滩衣服和泳衣都在酒店就报废了。
虽然闻延负主要责任,但很多时候都是季知先开的头,实在是身体太过契合,新婚燕尔,年纪小又是玩心重的年纪。季知在新婚第一天的兔子装算是开了一个极差的头,导致两个人这趟蜜月行完全是与幻想里背道而驰。
但也不能说不好,毕竟他自己也挺爽的,没什么立场指责闻延。
于是季知囫囵地结束了这个话题,问思芮:“今天上午领导把你喊走了,是说你了吗?”
思芮笑笑,满不在乎地说:“是啊,说我这个月加班倒数第三,好一顿pua。我说我工作做完了,也没有加班费,为什么要加班,他就说我是不是对涨薪的幅度不满意,说我是因为工作不饱和,多干点明年一定会多涨点的,总之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季知无语:“工作做完了为什么要留在公司?神经吧。”
那次谈话结束多少对周边的人造成了一定影响,被杀鸡儆猴的陈姐满不在乎,依旧到点走人,于是被领导拿来当例子一次又一次地教育其他人。
刚买房的刘哥最近显而易见加班多了许多,新入职的小李也每天诚惶诚恐拖到晚上八九点才离开公司,思芮和他基本都是做完手头的工作就走,不会拖,也不会刻意多留。
思芮耸耸肩:“我摆烂了,大不了就开了我,正好拿着n+1去新公司。”
季知下午就被领导找去谈话了。
“还没有祝你新婚快乐,小季,结婚的感觉怎么样,成家了应该和单身很不一样,会更有责任感吧?”领导笑眯眯地看着他。
季知微微蹙着眉,抿了抿唇,勉强微笑着应和:“差不太多吧,您找我是想说这个吗?我申请了三个小时的机器在远程调试,已经开始计时了,如果没急事我就先回去——”
“不急不急,”领导挥手让他继续坐着,“有句老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功,工作重要,但找对方法比低头努力更重要。”
季知两只手交握着坐在椅子上,姿态上呈现出一种防御的状态望着他,因为他觉得自己会听到一些无法赞同的话语。
果然,领导东拉西扯,从如何管理自己的工作方法做出创新,讲到二进制是多么的伟大和美妙,最后话锋一转,开口道:“小季,我知道刚结婚很幸福,但是工作和事业同样重要,你不能疏忽了呀,最近工作上的状态有些差。”
季知抿着唇看他:“哪里差?我休假前结束了所有的手头工作,也做好了交接,假后的工作也完成得很认真,没有出过错,上周五出货的审批单有问题被我发现拦下,避免了十几k货物的损失,你当时也说我做得很好,我不明白我哪里差,你能说得具体些吗?”
领导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眉毛微微下压:“那件事你确实做得很好,季知,但是我是在说状态,这是两件事。”
季知无动于衷。
领导再次摇摇头,将自己的电脑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你们的出勤打卡记录每天,每周,每月都会有统计发到我和总监手里,上个月的刚刚出来,你的加班时长是全部门倒数第二——只有8个小时,有5次都是卡点准时下班的,和陈丽差不多。你难道要和她比吗,她都四十岁了,仗着年纪大摆烂,你可是还年轻,还有无限可能,事业刚刚起步,我是把你作为部门负责人来培养的,你这样我怎么培养你?”
季知觉得荒谬:“领导,我上个月因为休婚假,22个工作日实际出勤天数只有14天,你要这样给我算总排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