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

他撇撇嘴关掉了手机，不想再理会叶子宁，起身在家里乱逛。

偷买的快递塞在他小卧室的柜子里，之前跟闻延约定好了，结婚后两个人一起住在大卧室，但这个小卧室仍然留给他作为私人空间，闻延一般不会进来，于是他藏得心安理得。

包装袋里是一套黑白配色的内衣，季知摸着那点细小的布料，一时心有怀疑：买回家来还没有试穿过，该不会穿不上吧？

小卧室的床上罩着纱幔，卧室门关着，闻延还在睡，让他多了几分安心感，季知干脆脱下家居服，换上那套衣服。

说是衣服，其实算下来只有一件挂脖背心和一条缀着毛茸茸的兔尾巴黑色内裤而已，他选购时在三角裤和丁-字裤之间犹豫了很久，觉得第一次尝试的步子还是不要迈得太大，于是选了三角裤。但到手发现三角裤也小得可怜，穿上后屁股凉嗖嗖的，感觉都露在外面了。

季知努力转头观察自己的屁股，转着圈累得背痛还气喘吁吁，觉得自己像只转圈咬尾巴的小狗。

闻延怎么不给他房间装全身镜呢，只有浴室有半身镜，也看不到腰以下的位置。

健身室倒是有四面的镜子，用来观察自己动作是否标准。季知思考了一会儿，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会儿动静判断闻延应该没有起床，于是在外面套上家居服，小跑溜到健身室里。

他十分紧张怕被闻延发现，匆匆拧上了门，脱掉家居服，对着镜子照。

镜子里的人两颊绯红，皮肤很白，被腰间的黑色三角裤衬得更白。屁-股上的雪白毛球摇摇欲坠，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腿-根的肉露在外面，被裤边一勒，更显得丰盈而柔软。

他头上戴着兔耳朵的装饰，脖子上绾着黑色的系带和小铃铛，手腕和脚腕上有白色的毛绒圈，都缀了小铃铛，轻轻动作就叮叮当当地响。

季知脸热得不行，羞意后知后觉地漫上头来，他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于是转过头去，却又在另几个方向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每个方向的每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太羞耻了。

他慌慌张张地要穿上衣服逃离，但越慌越乱，铃铛一直在响，裤子里外穿反了，季知赶紧脱下来，裤子上的毛球好像被带歪了，他侧着身子，伸出手指扯着裤边，调整毛球的位置——

门开了，季知慌张地回过头。

闻延进来了，四目相对。

沉默，长久的沉默。

闻延脸上还带着困意，此刻看着眼前的兔子季知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大了眼睛：“这是给我的新婚惊喜吗？”

“不是！”季知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一边抖着手把手里的家居服裤子翻过来，一边调整着方向试图不让闻延看到自己小裤上的毛球，“我是，我是自己穿着，不是给你……”

铃铛声响得很急。

“啊……不是给我看的，”闻延缓缓点了点头，看着季知身后镜子里映出来的他的后背，和抖动的毛球，“是自娱自乐。”

季知说不出话来，在强烈的尴尬下终于把家居服的长裤和上衣穿上，才有力气质问：“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锁门了吗？”

闻延挑眉：“没有啊，你没锁上。”

“怎么可能？！”

“真的没有，”闻延于是喊他过去演示，“这个锁是这样的，你转一下，外面依然是可以打开的，要像这样转两下，听到锁舌紧咬的一声脆响，才是真的锁上了。”

他依言拧了两圈，果然有声响。

季知恍然大悟，又怪他：“为什么要把锁设计成这样，拧一下可以打开是什么原因？”

闻延很赞同地点点头：“这是设计师给配的，我没有在意，确实欠考量了，之前也没想过健身室有锁门的需求，以后确实该换一个，不然不方便。”

说得也有道理，季知想，健身难道还锁门怕人看吗：“哪里不方便。”

闻延笑起来，伸出手去，隔着睡裤捏住了季知背后上的那颗毛球。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他下手的方向偏了些，指尖于是擦过旁边的皮肤，季知抖了一下，闻延很满意地感受着那颗毛球在手里晃动。

“像今天的这种情况就不方便啊，”他说着，率先脱掉了自己睡衣扔到一边，露出赤-裸的胸膛，“给我看看小兔子。”

季知还要再说什么，但闻延已经低头吻了过来，手指也不容分说捏住了他的裤边：“给我看看嘛，老婆。”

季知终于妥协：“那，那好吧，我们不回卧室吗？”

“还没试过在这里，你会喜欢的。”

屋内一阵铃铛的脆响，一声快过一声，夹杂着其他的声音，短暂的停歇后，铃铛声又在客厅和卧室响起。

鱼缸里的两条鱼依旧没有被换掉，慢吞吞地游着，不懂为什么两个人类这次白天就开始打架了。

一定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太吵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