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送你三个亿,亿定要开心,亿定要快乐,亿定要幸福!”
季知:“……谢谢妈,这个梗已经很老了。”
梁思楠的生日是第二天,按照老家的习俗,前一天晚上要吃长寿面。
季知咬着阳春面,低头喝了一口汤,很清淡,喝进胃里又很熨帖。
季康成做的面和闻延做的味道并不一样,明明是差不多的做法,为什么呢……他忍不住想到闻延,那个人现在在干嘛呢?
虽然季知下车就和闻延发消息聊天了,闻延也回得很及时妥帖,但季知总隐隐约约地觉得对方不大高兴。
应该是错觉吧?
梁思楠看着季知明显出神的样子,忍不住给季康成使了个眼神,季康成正在夹一块卤牛肉吃,没明白什么意思,“啊”了一声就把本来要送进嘴的牛肉给了梁思楠。
梁思楠:……
她白了季康成一眼,把牛肉嚼了,笑着问季知:“小知,走什么神呐?想小闻了?”
季知被抓了个现行仍在狡辩:“啊?没有,不是,我是在和……在,有点公司的事情处理,讨厌的领导非要大周末来问我工作进展……”
虽然拿领导挡枪,但是这事领导又不是没干过,季知说得心安理得。
梁思楠跟他同仇敌忾地骂了好几句,但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核心目的:“你就这么回来,小闻没有问你什么吗?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回家有点事呗,”季知想起这件事就别扭,赶紧给梁思楠夹了一块排骨,“妈妈这个排骨好好吃。”
梁思楠没有再问,叹了口气。
因为季知回家,梁思楠提前给他晒好了卧室的被褥,季知晚上爬进蓬松且温热的被子时感觉到满满的幸福感,他把自己拢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
晚上陪梁思楠看完她追的电视剧最新两集后,爸爸妈妈都去睡觉了,季知躺在床上,没什么思考地给闻延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接起来,季知才发现自己打的是视频。
镜头摇摇晃晃,画面一闪而过,露出男生英挺的眉眼和赤裸的胸膛。
闻延像是刚洗过澡,发梢还在滴水。季知很早前看过他的背肌,也在恋爱后趴过好几次胸膛,却还是第一次看见。恰到好处的肌肉起伏,修长又结实的手臂,闻延擦得随意,有些地方仍旧带着湿漉漉的水痕,泛着隐约的水光。
发梢上一颗水珠悠悠落下,滴在锁骨,沿着锁骨慢慢下滑,淌过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淌过线条分明的腹肌,一路隐入到下半身系着的浴巾中,消失不见。
季知感觉自己脸红了。这种心情十分奇妙,作为男生,他相当羡慕闻延的身材,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枕过,躺过许多次这位置,又有种莫名其妙的与有荣焉感。
“怎么了?”闻延擦了一把脸,问,“没有声音吗?”
“有的。”季知老实道,把自己往被子里捂得更严实了一点,“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闻延笑了一声,披上浴袍,带子随意扎了一下,掩去了大半:“刚洗过澡,没来得及,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好问的……季知暗自腹诽。
闻延看着屏幕上的季知,一张小脸掩在被子里,眼神闪来躲去就是不肯好好看他:“你准备睡觉了?表姐的婚宴是明天吗?”
“对呀……表姐?”季知差点说漏嘴问哪来的表姐,话都出口才想起来自己跟闻延说的借口就是要去参加表姐的婚宴,急急改口,“什……啊对对对,是明天。”
闻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小骗子。面上还在顺着对方说:“明天几点去,你要去做伴郎吗?”
“不用,差不多中午去酒店就好了,也不用早起。”季知干脆真话假话掺着一块说,明天梁思楠在酒店请客,喊了几个关系好的亲戚朋友。
闻延嗯了一声:“帮我给表姐带份礼金吧,我转给你。”
“不用!”季知立刻特别大声地拒绝,本来跟闻延说谎不让他知道梁思楠过生日就是不想闻延出钱,总不能撒了谎还殊途同归,功亏一篑。
他话出口才发现自己似乎反应太大了,赶紧小声补充,“我……我们这边的习俗,没有结婚的人是和父母算在一起的,我爸妈给一份礼金就行了,我都不用给的,你更不用给了。”
闻延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他似乎还有工作,跟季知闲聊着,又打开了笔记本,开始处理文件,手机被放到一边。
屋内开了一盏不算亮的落地灯,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了闻延英俊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喝水时上下移动的喉结,以及微微散开后,露出的一小片胸口。侧光让他的胸口和腹肌形状更加分明,暖色的光调也让氛围多了几分暧昧。
季知看着看着就忘了要说什么。
好想……摸一下。
闻延只是回了个紧要的工作消息,手机好几分钟没有说话,等他看过去,发现季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他连着拨了好几个回去,季知都挂断了,说要睡觉了。
好吧。闻延有点黯然地关了手机,继续处理起工作。
然而远在石花的季知并没有说实话,那只蠢蠢欲动想要穿透屏幕摸一下闻延胸膛的手也没有摸到,而是摸在了自己身上。
良久,季知才红着脸从被窝钻出来,披上睡衣悄声去了卫生间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