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年中的时候公司会评审员工的工作业绩，考核绩效及技术能力，结合上级打分来决定是否升职加薪。

季知之前和老员工聊天就听说，普通新员工入职两年基本都会升一级，表现突出的一年就能破格升职，眼看季知就要干满一年了，如果年中会给他升职的话，现在已经就该准备写升职申请和述职报告了。

他现在的职位是初级工程师，升一级就到中级工程师。

去年年底忙得脚不沾地时，季知加了好长时间的班，年底述职时领导就对他赞不绝口，左一句可造之材，又一句把他当接班人培养，还跟他拍大腿说肯定能破格提前升职。

季知当然不至于把这种虚无缥缈的夸赞当真，但就考核评分和他的工作贡献来说，季知也觉得自己能提前升职，何况今年还参加比赛获了奖。

季知心里盘算了下，觉得升职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工作逐渐熟练，季知也根据平时的工作习惯写了一套新的小系统辅助日常任务，能够提升工作效率和准确率。周会上汇报分享时被大家称赞了一番，领导还说会作为本季度的工作提效亮点上报，计入他的年底考核中。

中午他参加了公司组织的小游戏，喜提四十九名（一共五十四人参加），获得了一个丑丑的小鸭子钥匙扣，用手一捏，鸭子的两个红脸蛋就像气球一样鼓出来。

季知心情飞扬，觉得这一天都十分美好。

他又一次在天亮时踏出公司的大门，飞奔到闻延的车旁，兴高采烈地上了车。

闻延笑着看他：“这么开心，有喜事？”

“是呀，哼哼，”季知摇头晃脑地分享，“工作偶尔也会让人开心嘛：。”

他迫不及待地分享了自己写系统的全过程，从最初冒出这个念头的契机，到编写调试过程闹出的差错和问题，晚上睡觉梦里还在想哪个位置可以优化，测试无误后的激动与开心，以及周会上分享时虽然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内心早就美得尾巴要翘上天了。

“虽然很难，我可是一次都没有想过放弃哦。”

闻延歪着脑袋认真听他说，笑着鼓掌：“太厉害了季工！下次我一定在早会上把你的故事分享给我公司的员工们。”

“NONONO，”季知立刻疯狂摆手，“我这点小套路自己开心就行了，拿去你公司，那么多大佬，一定会嘲笑你的。”

“怎么可能，鄙人公司最大的大佬已经拜服于季工的牛仔裤下了，为你的精神和坚持而倾倒。”闻延指了指自己，煞有介事地说。

季知无语地锤了他两拳，被闻延用手掌握住。

“说起来，其实我们公司没有叫某工的习惯，都是叫名字，”季知咂摸了下，“季工……虽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跟技工一样，但是这么叫也不错。”

“那下次我就这么喊你？”闻延打趣他。

“干嘛！”季知被握着手抽不回来，于是挠他大腿，“奇奇怪怪的。”

“那叫你什么？”

“就……小知，季知，都可以啊。”季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就纠结起称呼的问题。

闻延似乎还真的斟酌了一番，像是在商讨学术问题一样试探：“宝贝？”

“宝宝？”

“小乖？”

季知感觉自己脸都红了：“干什么乱起名字啊……”

闻延笑着不说话，半晌才轻轻开口吐出最后一个称呼：“老婆。”

有些称呼从不同的人嘴里喊出好像确实具有不同的魔力，季知看电视剧里主角间互叫老公老婆时，没有任何感觉，但听到闻延这么喊自己却像是心跳停了一拍，他立刻转头目视前方，眼神慌乱地闪躲，又完全没有落点：“别，别乱喊，谁是你老婆。”

闻延捏了捏他发红的耳垂和脸颊，被季知轻轻拍开。

他一挑眉：“上周末说想和我一直亲亲的人是我老婆。”

“咬我的脖子，结果留了印子，让我大夏天穿半个星期高领衣服上班的人是我老婆。”

“说坐在沙发上没有我抱着舒服的人是我老婆。”

“哎呀！”季知差点扑过去捂他的嘴，脸红成了一团绯云，“你有完没完了！好像你没有要亲我要抱我一样……”

“我也想要啊。”闻延坦荡地说。

“那你也是我老婆！”季知说。

闻延笑了一声：“也可以。如果下次我在沙发睡着，你也能把我抱回房间的话，你可以一直这么喊我。”

季知：……

他当然知道闻延想听什么。

但季知抿着嘴不开口。

闻延也不强求，踩下油门，导航的终点是季知之前提过的一家火锅店。

一路上季知都抱着胳膊，像是在思索什么，几乎没说话。闻延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他好几次，心里暗忖：刚上车的时候明明挺开心的，难道是那两句玩笑开重了？

季知一向脸皮薄，可能是他在家以外的地方说这种话，惹得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