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是直到看到蒋培风才想起来,帮赵辛庆祝的聚会,这个人肯定也会出现的。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把蒋培风忘记了,即使再次见到,心里也毫无波动,那些曾经愤懑难平的心绪全都消失了,这个人已经彻底和他无关了。
不过蒋培风的脸色不是很好,把赵辛喊出去后,很久才只有赵辛一个人回来,包厢外传来很大一声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坏了。
瓯洋吓了一跳,要出去看,被赵辛拉住闲聊天。
季知看赵辛脸上泰然自若的表情,猜测这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他转头想找闻延八卦一下,却发现闻延一直在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目光望着他,好似看了很久。
季知吓了一跳,凑过去小声问他:“……怎么了?”
闻延望了他好久才勾了勾唇角,伸手去摸他的耳廓:“好无聊,想回家了。”
这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季知仿佛看到小时候过年跟着爸爸妈妈出门走亲戚的自己,在亲戚家看大人们就着一杯茶水闲吹三个小时,一个劲地暗示“快点回家”而不得——但,但是这聚会可是闻延的好朋友们办的啊!
他还嫌起无聊来了!
季知撇撇嘴不理他,捏了一颗草莓吃:“好酸!”
瓯洋掏出手机:“不行,我还是得好好说说这些人了。”
季知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感言很有可能导致一位无辜打工人被领导骂,赶紧阻拦:“没没没,其实也还好,没有那么酸,真的——”
“没事,我也觉得酸,他们能拿给我们的都是最好的东西,拿给普通客人的没准更差,这么下去生意还怎么做……”瓯洋拿着手机皱着眉出去打电话了。
季知有些无所适从,旁边的杜磬声“啧”了一声:“瓯洋今天怎么回事,心情不好啊?和他那对象闹矛盾了?”
赵辛也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好像是,听他说最近男朋友出差,聚少离多。”
“怪不得呢,”杜磬声挤了挤眼睛,压低声说,“那什么求不满就是会变成变态啊……”
季知:……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和闻延上次在厨房。
难怪闻延有时候怪怪的。
*
那天的聚会并没有在季知心里留下多深的波澜,反倒是杜磬声那句话给季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别是又一次和闻延在影音室看电影,电影里出现了一些亲密画面,电影外两个人也被氛围感染,抱在一起亲吻,季知坐在闻延身上,被亲得哼哼叫,他也很喜欢这种感觉,骨头都软了,两条胳膊抱在闻延的脖子上,边亲边晃,很快就感觉什么东西咯得慌。
季知当时被亲懵了,脑子发白,下意识就要去摸是怎么回事,被闻延眼疾手快地拦住,两个人对视一眼,闻延的眼睛都发红了,季知被惊得清醒了几分,闻延把他抱到一边就冲去了浴室。
好久才带着一身冷冷的水汽出来。
季知裹着毯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面红耳赤地坐在原地不看他。
闻延会变成变态吗?
不要吧。
这种事发生了不止一次,季知开始觉得影音室有问题,光线暗,空间小(相对于闻延家其他房间小),隔音效果好,看电影时很容易被气氛鼓动。
这样实在不好,季知觉得下次看电影还是去外面的电影院吧。
至少人多,闻延不会变变态。
夏天快到了,太阳落山的时间越来越晚,季知每天下班都能看到太阳,心情也晴朗起来,拉着闻延去吃东北菜,吃完看天还没黑,他突然想去电影院看电影。
最近上映的电影不多,季知一眼看到熟人:“闻延,你嫂子!”
是李思泽的新电影,季知在网上冲浪时隐约吃到一点瓜,这个电影本来是打算冲奖的,前期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几乎没有路透,但是李思泽出了事后剧组怕上映出问题,加班加点剪完送审过了就急匆匆地上映了。
闻延失笑,要是让闻适然听见这句嫂子还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你想看?不是说他演技一般吗?”
季知对演技要求不高,只要不出戏就行,何况:“李思泽长得好看!”
这句话又不知道犯了闻延哪根神经,捏着他的鼻子咬他的嘴唇,季知嘴都肿了,踹了闻延好几脚这人才放开他,带着裤脚上明晃晃的脚印,风度翩翩地去买票。
季知在后面翻白眼:变态!
工作日看电影的人少,但李思泽的顶流名头不是虚的,闻延和季知也只买到了角落的票,前后左右都有人,有些还带着李思泽的应援棒,季知抬手把闻延的衣领掀上去,挡住他的脸。
闻延:?
季知凑过去小声说:“要是被粉丝知道是你把热搜捅出来的,他们饶不了你的。”
闻延:……
他有点无语,但还是学着季知的样子也凑过去小声咬耳朵:“你不是说他是我嫂子吗,我嫂子的粉丝还打小叔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