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可是如果那天领导让我加班怎么办呢。】

【闻延：我去举报你们公司违反劳动法。】

【季知：那如果我到时候真的去不了了怎么办，你会生气吗？】

闻延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闻延：那你就欠我六次约会。】

季知忍不住笑。【放心，不会让你哭的。】

他抬起头准备继续吃菜，却看到叶子宁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像是盯了好一会儿了，季知吓了一跳：“怎么这样看我？”

“因为我从前从来没见过少爷笑得这么开心啊，”叶子宁悠悠道，“说说呗，什么情况，刚刚跟谁聊天呢？”

季知抿着唇，犹豫了片刻才老实道：“最近确实在接触一个人，他人挺好的，各方面都不错……”

叶子宁点点头：“帅吗，给我看看照片。”

季知想起两个人上次去猫咖撸猫，有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特别黏闻延，闻延抱着它喂猫条，季知趁机拍了很多张照片，一开始确实是在拍猫，后来就鬼使神差拍下了闻延。

他调出那张照片，当时因为闻延刚好抬头，隔着屏幕和他对视了，季知一紧张手有些抖，拍下的照片有一点糊，但能看到抱着猫的男生神情很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眼中似乎有些揶揄，他穿着灰色的卫衣外套和白色衬衫，眉目疏朗，英俊得不可直视。

叶子宁看后拉长声调“哇”了一声：“好帅，一看就是你喜欢的类型，看上去比蒋培风强多了。”

季知无奈：“跟他比什么。”

“但是很奇怪哎，你刚才犹豫那么久我还以为他很拿不出手呢，这么纠结，难道他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他没有问题，”季知努力措辞，“非要说的话，可能问题就是我们认识的途径有点微妙。”

“他是蒋培风的朋友。”

叶子宁立刻把脸皱成一团：“你疯了！干什么跟他的朋友搅和到一起？你不怕被人骂吗？你和蒋培风分手然后跟他的朋友在一起，谁听到都会忍不住遐想的，谁会真的在意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而且他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人。”

季知有些想笑，但还是安抚叶子宁：“闻延人挺好的，而且其实我一开始也有些顾虑，但是我真的要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去放弃新的生活，给一个无辜的人的感情判死刑吗？我们只是认识晚了一些，而且蒋培风当时自己承认了只把我当弟弟，那我就更没有必要有顾虑了。”

叶子宁看了他一会儿：“小知，这么维护他，其实你已经有点喜欢他了吧。”

季知有些恍然。他已经喜欢上闻延了吗？

其实他好像都说不出来什么是喜欢，跟蒋培风的几年没有任何成长，也彻底搅浑了他对感情的认知。

他只是觉得跟闻延见面很开心，一起玩一起聊天很轻松，闻延从来不会让他的话掉在地上，即使工作很忙，也总是抽时间来接他下班，约他见面，即使真的加班没有时间，也会发消息跟他聊天，季知永远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而季知在无聊时，想要倾诉时，也有了可以联络的人，即使是一个无意义的表情包，也会收到回应。

这样就是喜欢吗？

可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只不过几个月，从冬天到春天，夏天还没到，他就可以忘记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变成喜欢另一个人吗？

季知不能确定，也不敢去想。

难道喜欢不应该是从小一起长大，长年累月的相见，相处，相望，陪伴和想念，彼此父母都熟识，彼此都确定会一起走到未来吗？

可是这种经历无法复制，难道他就永远不会喜欢闻延吗？

可是如果喜欢是这样日渐累加的东西，闻延是真的喜欢他吗？

可是如果二十多年的相知足够坚固，那蒋培风又怎么会先抽身离去？

季知的心乱了。

叶子宁没有发觉朋友的出神，她回想了下两个人的交谈，突然灵光一闪：“我靠，蒋培风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不会是这个闻延设计的吧？就是为了跟你光明正大在一起？”

季知挥散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想法，有些无奈地看她：“少看点小说吧。”

两个人吃完饭沿着街道散步，叶子宁仍然不肯放弃地讲着她的幻想，但季知突然站住了脚，叶子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一个三十岁上下的西装男握着一只冰淇淋，快步上了车，笑晏晏地递给了副驾上粉头发的女生，还揉了下对方的头发。

“那女生还挺漂亮的，”她问：“你认识那两个人吗？”

季知缓缓点头，思考着如何描述。

“现在的情况很混乱，简而言之，就是闻延的哥哥好像在追蒋培风的女友。”

叶子宁沉默。

“贵圈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