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狡黠的光,像是对自己思考了许久的答案十分满意:“那我们是陌生人咯?那怎么办呀,我只会和朋友出来吃饭的,也只会坐朋友的车回家的。”
闻延一怔,旋即失笑:“你这小狐狸……”
季知转身跑开了,但闻延占据了腿长的优势,很快就追了上来,季知只感觉衣领被一拉,紧接着整个人都在惯性作用下撞进了闻延的怀里,季知“嘶”了一声装痛,闻延果然立刻放开了手,季知抓住时机一弯腰从闻延胳膊下逃走了。
他打开车门想要躲上车,却被闻延一手揽在腰间抱了下来,车门在身后被关上,季知缩在车门和闻延的胸膛之间,他的两只胳膊撑在两侧,将季知堵得严严实实,完全无处可逃。
闻延把手塞到了季知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着,像捏一只小猫:“嗯?我是陌生人?”
季知跑得有些气喘,脸颊红红的:“是你说不做朋友的,那不就是陌生人吗?”
季知眼睛左瞟右瞧就是不看他:“亏我还一直真心把你当朋友看,真心错付啊……”
闻延气笑了,很用力地捏了下季知的脸颊,看着原本微粉的脸很快红了一块,季知叫了一声,捂住脸:“你干嘛!很痛的啊!”
闻延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不许叫。”
季知:?
“我是陌生人,才不会被你扮可怜的招数打动,”闻延的食指很轻地划过季知的耳廓,在耳垂上捏了一下,季知怕痒,抖了抖,看见闻延眯起眼睛,“所以叫也没用。”
季知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捂着耳朵:“……变态啊。”
闻延笑起来,那些凛冽的气息散去,他刚要开口,就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小延?”
闻延转过身,季知偏了偏脑袋,透过他的身侧看向来人。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眼镜,头发用发蜡打过,一丝不苟的样子,比闻延稍矮一些,很标准的精英模样,身后跟了两个同样穿西装提着文件包的人,像是助理和下属。
季知莫名觉得蒋培风应该和这个人很有话聊。
他笑着和闻延说话,似乎很开心很惊喜能在这里遇见,但笑容只浮于表面,眼底仍然是一片冷漠:“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真是有缘分啊小延,你来这里谈生意?”
季知站在背后,看不清闻延的表情,但闻延很明显地迟疑了下才回话。
闻延也笑得春风和煦,季知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这个人初见冷漠,熟识后发现本性也很温柔,偶尔还有点使坏,但笑得这么假,这么做作客套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某种方面来讲,和对面的男人笑得很像。
闻延笑着:“适然哥,好巧。不过我哪有那么多生意谈啊,我是来这里谈生活。”
他耸了耸肩,一把搂住了身后季知的脖颈,他的声音很轻:“小知,帮我一下。”
说话间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季知缩了下,但还是乖乖地没有挣扎,被他带到身侧,两个人依偎着,很亲密的样子,闻延笑着冲面前的闻适然一抬下巴:“这是适然哥,以后就是你哥,叫人。”
季知听过闻延家里的糟心事,也知道闻延和他这个养兄表面上和睦实则水火不容,虽然不知道闻延此时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欣然接下了戏,甜甜地喊了一声:“适然哥好~”
闻延演风流二世祖十分有一套,凑近了季知吻了下他的发:“宝贝真乖~”
闻适然的笑容仍旧得体:“你好。”
他看向闻延:“爸妈原本还让我帮你找些好女孩见面,看来是白操心了,你自己早有谋算。”
闻延“啧”了一声,捂住季知的耳朵:“哥你怎么乱说话啊,当着我宝贝的面说这些,一会儿他生气了,我又要哄了。”
季知迟疑两秒,旋即一跺脚,装作生气的样子锤了闻延胸口一拳。
闻适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继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看到你们感情好我就放心了,本来该多聊会儿的,不巧,我约了人见面,要迟到了,下次我请你们吃饭,小延你可记得要把人带上。”
“好呀,”闻延一点头,却在闻适然离开前又开了口:“不过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闻适然看他,洗耳恭听。
闻延笑着说:“我家宝贝都管你叫哥了,你不表示一下吗?”
“爸妈都还没见,你可是第一个,改口费都没有,多不合适啊。”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