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第二天是周六，季知前一天晚上失眠到五点半才睡着，再次醒来已经是午饭时间，阳光烈烈地照进房间，晒得他昏昏沉沉。

打开手机，十几条消息全部来自于闻延，提醒着他昨天晚上的事情并不是做梦。

【闻延：早安，小知。】

【闻延：还没醒吗，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闻延：不会是我害得吧，或许我该早点告诉你。】

【闻延：图片】

【闻延：这家餐厅味道不错，风景也好，下次带你来这里吃饭。】

【闻延：你好像有东西落在我车上了。】

【闻延：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吗？】

【闻延：还不回我啊】

【闻延：不回我就当作是默认了，我现在去你家接你，顺便把你的东西带过去。】

这条消息已经是半小时前发的了，季知赶忙在聊天框打字：【我刚看到消息，我中午有事，就】

字没打完，门被敲了两声，紧接着，闻延的电话已经弹了出来，季知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却不敢出声。

两个人都沉默着，对面闻延先笑了一声：“小知。”

季知不说话。

“其实我本来有点害怕的。”

季知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压低了声问：“害怕？”

“嗯，我怕你会直接拉黑我，或者再也不理我当作拒绝，所以你接了我电话我还是挺高兴的。”

季知低头抠着床单上绣的小菊花：“那我挂了。”

“别挂，”闻延放轻了声音，“求你了。”

季知咬着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却也没挂电话。

“其实在我的计划里，应该是个更晚的时间，更好的场合跟你告白，”闻延似乎有些懊悔，“昨天太仓促了，可是我一直不说出来似乎也不好，你一直把我当普通朋友，这怎么行呢。”

“做朋友不好吗？”季知喃喃道。

做朋友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用担心背叛，也不用担心配不上，不会有老死不相往来的那天。

“不好。”闻延笃定地说。

“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我只能和你成为爱人，或者陌生人，我不可能做你的朋友，季知。”

“可是你是他的朋友，我们……”

“他是谁，不认识，他不算我的朋友，”闻延很默契地没有提季知避开的人名字，“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是朋友，我追求你，你答应我，没有任何问题，无论是法律还是人情，你没有任何错处，季知。”

“我……”

“没关系，季知，不要有压力，不需要急着回答我，你只需要知道我不单单想和你做朋友就好了。”

“要出来一起去吃饭吗，季知？”

季知心里有些乱，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于是装作自己不在家：“我……我现在和朋友在外面正在吃饭，下次吧。”

几秒的沉默，季知心跳如鼓，不确定闻延是否相信了。

但很快闻延笑了声：“好，那我们下次见。”

“对了，你把我落下的东西放在我门口吧。”

“不要。”

季知一愣，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被拒绝，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下次见面再还你。”

季知瘫在床上，大脑里乱糟糟的完全没办法思考。

闻延说喜欢他，还说要追他，这次是对方主动说出口的，总不会再有意会错误的情况了吧。

半个小时后，房门再次被敲醒，季知吓了一跳，以为闻延去而复返，透过猫眼才看到是外卖员，他懵懵地打开门：“我没有点外卖啊，是不是送错了。”

对方确认了一下订单号：“没有啊，就是这个地址，点餐的人姓闻，你认识吗？”

季知：“……认识。”

他把外卖拿进来，想要打字谴责闻延，又不知道怎么说。明明还在家却假装在外面这种事，闻延既然看穿了就直说好了，还要假装没看穿，然后再给他点外卖。

季知最后放弃了谴责对方，喝了一大口奶白的鱼汤。

好鲜。

*

瓯洋匆匆赶到吃饭的地方时，闻延，付狄和赵辛已经都到场了，赵辛一改往日的乖乖女穿搭，穿着铆钉破洞阔腿裤和黑色无袖背心，似乎心情不错，打趣他：“怎么来这么迟，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