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喝了一口可乐,看向旁边的季知。
这个沙发太小了,容纳两个人勉勉强强,闻延和季知完全是紧挨着坐的,他能感受到季知的温度,在播到紧张的剧情时,季知会下意识抓自己大腿,指尖也会擦过他的腿侧;
在播到可爱的剧情,主角小猫卖萌的时候,季知会哈哈大笑,向后靠去,笑声的振动经由沙发也会传递到他的胸腔,让他也忍不住想要笑;
而快播到精彩剧情时,季知还会激动地靠过来,给他提醒:“这里有一个很精彩的剧情,你要仔细看哦——马上马上了!就这里,是不是很好玩?”
闻延一直觉得季知是个很注意社交距离,很不好亲近的人,可是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原来也会忘乎所以,满心满眼都沉浸在电影里,靠过来说话时靠得太近,毛茸茸的发顶轻轻擦过着自己的锁骨,很痒,怕他错过精彩情节,还会抓住他的手臂,下意识地轻轻摇晃说话,好像在撒娇,望过来的眼睛带着笑意,亮晶晶的,像是一汪满载星星的湖水,轻轻摇晃时还会有水波漫过来。
还有那张兴奋的说话的嘴,在昏暗闪烁的光线里也能看到是明艳的红,柔软饱满,抿过可乐罐口时,能看到唇瓣像溢出杯的果冻,水亮亮的。
闻延喝了口冰可乐,努力按捺着某些当下并不在计划里的想法。
他一向是很有规划的人,做事是,追人也是,太过急切往往会坏事,徐徐图之才能成功。
但季知似乎不肯放过他。下一秒,大腿旁边的沙发垫子微微下陷,季知又靠了过来,离得好近,近到闻延不太能思考,那张红润而水亮的唇一张一合,黑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控诉:“你是不是走神了?你不喜欢吗?如果你不想看我们也可以换一个的。”
“没有,我很喜欢。”闻延望着他说。
季知于是追问:“你没走神?那刚刚演的是什么剧情?”
季知早就发现闻延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毕竟刚刚可是一个很大的笑点,季知自己几次重刷电影都会笑出声,他刚刚专门等着看闻延的反应,此人却一点表情都没有,季知很挫败。
唇上突然传来陌生的触感,季知一愣,却看见闻延垂着眼睫,用拇指不轻不重地擦过他的唇角,另外四根手指搭在他后颈,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姿势,季知根本没办法后退,只能有些茫然地承受着。
闻延的手或许是刚握过可乐,有些微微的冷,他的手很好看,手指擦过唇瓣,很慢很慢,越来越用力,有一刹那,舌尖似乎触到了他的指尖,季知心里一跳,立刻缩回了舌头,下一秒,闻延松开了手,他的脸发烫,看着对方,等待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闻延却很淡然:“沾到可乐了。”
季知眨眨眼睛,对方太过坦然的神色让他开始疑心是否是自己大惊小怪,最终还是不太有底气地争论了一句:“你拿纸给我就好了啊……”
闻延:“是吗?刚刚忘记了。”
季知:“……”
他抽了两张纸靠回沙发,很用力地擦着嘴巴,越想越觉得闻延奇怪,将另一张纸扔给闻延:“你是不是在逃避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闻延接过纸,在季知的指示下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纸巾擦过刚刚触碰季知的指尖,包裹住指缘,又划过指缝,在跳跃着的光线下有种别样的感觉。
季知忍不住踢了踢他的鞋子,有必要那么擦吗?
闻延将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小猫被同伴们争相保护,害怕他受伤,最后一个同伴倒下时,大家都绝望了,可是小猫突然变身猫猫侠,三两下就打跑了坏人。”
季知:……
他居然真的知道剧情!可是明明很有喜感很有趣的情节怎么从他嘴里讲出来就没意思了呢?
一定是闻延的问题!
季知一安利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拉着闻延看完了三部电影才想起来看时间,屋内一直拉着窗帘看不到天色,原来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
把闻延送出门时,季知还在嘱咐他:“你如果感兴趣还可以看tv版动漫的,很有趣的!”
闻延笑着点头:“好。”
电梯直到合上,季知都在卖力地跟他挥手,闻延心情很好地开车回了家。
瓯洋也刚回家不久,正在客厅啃薯片:“嗯?你今天还去加班了吗?”
闻延云淡风轻:“不是。”
“那是去干嘛了?”
“你出门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了什么。”
瓯洋很夸张地大笑,嘲他:“得了吧,我是去约会了。”
闻延扬起眉毛,似乎在回想,半晌笑了起来。
“对啊,我也去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