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再一次走到洋洋得意的酒吧门前,感觉怪怪的,他隐约觉得有些不被他期望的事情要发生了,可回头看下刚从车上下来的闻延,又有些怀疑。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被闻延算计的,无权无势带来不了任何利益,而且闻延也不是会以消遣别人取乐的人。
这样一想,季知多了几分勇气,跟着闻延上了楼。
出乎他意料的是,蒋培风并不在这里,厅内大家也正打球的,打牌的,聊天喝酒的,场子不像是快结束,倒像是刚开始。
有几个人对季知的到来表现出了诧异和疑惑,但也客气地打了招呼,季知无心计较对方的神色,点点头就向角落的环形沙发走去。
瓯洋正坐在那里打游戏,旁边是个蓝色头发的女孩,瓯洋大约是输了,气得一锤大腿,抬头就看见了季知和闻延:“小知?真是好久不见了,怪想你的。”
季知笑着在他另一边坐下,开玩笑道:“那你还重色轻友放我鸽子?”
瓯洋脸上一派茫然:“我什么时候——”
闻延坐在季知身侧,远远地探过身来看他的屏幕:“你这也输得太惨了吧?”
瓯洋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我去,你不知道赵辛有多变态,我看她在国外读的不是商科是电竞吧?”
季知这才发现瓯洋另一边的女生是赵辛,上次见她还是粉色头发,现在又染成了深蓝色,穿得很是乖巧,娃娃领衬衫配毛衣和短裙,只是脸上的神情淡漠和穿搭完全不相配,有种怪异的不搭感。
她晃晃手里的酒杯,先跟季知和闻延打了个招呼,才轻描淡写地说:“是你太菜了。”
瓯洋立刻破防开始回怼,但赵辛懒洋洋的不为所动,期间还和闻延对视了一眼,似乎别有深意。
季知觉得哪里怪怪的,在瓯洋总算骂完了之后才问:“蒋培风呢?他不在这里吗?”
瓯洋愣了一下环顾下四周:“咦?刚刚还在这里的,哪去了……”他指了下赵辛旁边一只盛了半杯酒液的杯子,“喏,酒杯还在这,去厕所了吧。”
赵辛突然很刻意地拨了下长发,像是想起了什么:“培风刚刚跟我说有事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找他有事吗?”
季知隐约觉得她话里和蒋培风似乎很亲密,一时愣怔没有接话,因此也就错过了身边闻延突然别开的脸和赵辛抽搐了一下的嘴角,只有瓯洋懵懵然不解:“你怎么今天怪怪的,赵辛,身上刺挠就去洗澡。”
在赵辛试图反击的时候,酒吧的音乐突然切掉了,四周的灯光也暗下去,只有一束光打在厅内的小舞台上,赵培风坐在话筒前,抱着一把木吉他,他自己也一改以往西装革履的精英打扮,穿了白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甚至戴了一枚耳钉,像个痞气的学生。
不少人都停下了看过去,有人开始录像,也有人起哄:“哎呀这是搞哪一出啊风哥?”
“就是就是,什么情况啊重返校园哪?”
季知坐在黑暗里,心里狂跳着,隐约觉得有些在他期待之外的事情要发生了。
台上的蒋培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向下按了按:“给个面子啊大家——”
喧哗声逐渐变小,蒋培风一扫弦,凑近话筒开始哼唱,那是一首很轻柔的英文曲,蒋培风的声线配上吉他声,唱起来十分动听。
瓯洋一拍手:“我靠,怪不得他昨天问我酒吧的灯怎么调来着,这是哪一出啊?”他看向身边的好友,但几个人都好像没有听见,连季知也沉默着一言不发,于是只好悻悻闭嘴。
“I wanna be with you~from this day on I will be everything that you need~”
“Always and forever~”
一曲终了,不少人开始鼓掌,蒋培风凑近话筒:“这首歌是唱给某个人的。”
起哄声愈大,蒋培风笑意收不住,几次拜托大家安静才能说下去:“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就心动了,漂亮,可爱,温柔,连你的小脾气我都喜欢,我忍不住总是想你,想见你,想跟你待在一起。”
“我知道,追求你的人不少,我并不是其中最优秀的,但我相信我会是对你最好的那一个,可以给我一次站在你身边的机会吗?”
蒋培风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赵辛,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场边立刻爆发出一阵起哄声,伴随着大呼小叫,远处黑暗里的季知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样,身边的闻延似乎在转头看他,瓯洋在惊呼:“我靠这他爹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