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穿着夹克和黑色的工装裤，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领和红白条纹的领带，耳朵上甚至带了一边耳扣，连头发也柔顺地垂着，像个青春活力的男大。

闻延……确实是挺帅的。

季知都看愣了，看着路边有两个女生跑过去搭话，但闻延摆摆手，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那两个女生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自己，突然露出了很激动的表情，两个人热切地讨论起来什么。

在说什么？

季知愣怔间，闻延已经走到了身前，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季知对香水知之甚少，不好描述，只觉得闻着很安心，很清爽。

闻延笑着微微低下头凑近他：“怎么不说话？”

季知回过神来，眼神飘忽了下才想起来要问什么：“瓯洋呢？”

闻延不经意地拨了下头发：“他说要约会，没时间来。”

季知有些泄气，其实他内心隐隐觉得单独跟闻延看电影似乎有些不太好，所以想着喊上瓯洋，可瓯洋去和crush约会了，他总不好再去打扰。

季知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那，那我们走吧。”

他们进了影院，大约是周末的原因，影院里人很多，网上都在让情侣避雷这部电影，但季知仍然看到了不少，比如坐在他们前排的就是一对情侣，开场没几分钟两个人就抱在一起了，男生的心思根本不在电影上，隔一会儿就偷偷亲下女生的侧脸，女生不好意思地推开他。

季知有些不自在，只能抱着可乐咕咚咕咚牛饮，将目光定在电影上，看得无比认真。

电影确实还不错，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精致的布景和美颜过的人物画面，很写实，演杀了出轨男友的女演员演技相当好，面对小警员问话时，她面上疲惫失神，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却隐隐透露出戒备和抗拒。

季知看得津津有味，不敢将目光移开画面一秒，右手凭着记忆将喝完的可乐杯向杯托放去。

没了眼睛的指导，近在手边的杯托遍寻不到，季知尝试了几个方向，总算感受到了阻力，打算撒手时，右边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

季知转过头，闻延正看着他，脸上有些无奈，而他的杯子被闻延挡在身前，差一点就要到腿间了。

季知感觉“嗡”的一声，大脑都不会思考了，脸上发烫：“对不起……”

闻延摇摇头，帮他的杯子平稳放到杯托里：“看得这么认真啊。”

季知转回头不敢再看，浑身的关节好像都在嘎吱嘎吱响，思维完全回不到电影上了，大脑也停摆了，连闻延问他那个警员是不是和女主认识，都只会嗯嗯啊啊，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闻延看着再昏暗灯光下仍然可见脸红到不行的季知，有些无可奈何，怎么脸皮这么薄啊，早知道就不提醒他了，搞得好像是自己耍流氓一样。

季知被这一出意外搞得屡屡走神，后半段电影看得都投入不了了，电影散了就准备回家，但又稀里糊涂地跟着闻延去吃了饭，闻延和他讨论电影，季知总算转移了注意力，两个人聊起影片里某个片段的剧情设计，杀了男友后的女人却还仔细收起了他的照片，很珍贵的样子。

“被背叛的爱也会这样怀念吗？”闻延好奇。

“也许吧，爱情本来就是很多种的，遇到这种事情，有的人会选择忍让，有的会直接撕开，不过怀念的未必是那个人，只是曾经的回忆，和回忆里的自己吧，”季知想了想，“不过要是我的话，可能只会觉得恶心，那个人恶心，看走眼了的自己也恶心。”

闻延深深地望着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幽忽不定的朦胧：“不会心软？”

季知斩钉截铁：“当然不会。”

闻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季知准备回家，闻延开车送他，刚上车却接了一个电话：“现在啊，那好吧，我们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向季知：“大家办了个聚会，蒋培风好像喝多了，我带你一起过去吧。”

季知疑惑：“聚会？”蒋培风不是说工作吗？

他拿出手机打算先给蒋培风打个电话，却被闻延按住了。

闻延笑了笑，笑意里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别说，给他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