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工作。”林若兮在对面坐下，把方案放在桌上。“高校联赛的赞助谈下来了。电竞艺人培养计划，框架在这。”

欧阳泽翻了翻。“你一个人做的？”

“嗯。”

“你那个同学的项目呢？”

“还在推进。”

欧阳泽把方案还给她。“继续。”

林若兮没动。“欧阳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觉得，一个人值多少钱？”

欧阳泽看着她。“你值多少，你自己说了算。”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欧阳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从来没让我失望。”他的声音不大，但她听到了。

75分。她自信地站起来走了。

【傍晚·A线·回宿舍路上】

林若兮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刚亮，树影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手机震了一下。沈天阳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辛苦你了。”

她回：“不辛苦。”

他又发：“明天还来吗？”

她盯着那三个字。他想让她来。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字：“来。”

发完抬起头，看到前面有一对情侣在路灯下拥抱。女生踮着脚尖，搂着男生的脖子。她没觉得羡慕。只是觉得那个画面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手环震动。78分。倒计时：03:00:00。

【傍晚·B线·青训营门口】

林若兮跟楚天耀约定了午夜一同去看星星的，她坐在台阶上。风有点凉。

手机震了。楚天耀的消息：“训练赛赢了。”

她回：“恭喜。”

她又发了一条：“你去了半岛之后要好好吃饭。”

“你也是。”

“外套带了吗？”

“带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还是准备结束对话：“好。”

但她没有锁屏。翻到楚天耀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其实我”，然后停住了。不敢发。怕他当真，怕他不当真，怕他回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把那几个字删了。

“到了那边给我报平安。”

“好。”

手环震动。77分。对手78分。倒计时：00:30:00。

她会输。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从67分追到77分，拼了整整一天，还是不够。

但她不后悔。今天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帮他争取了宣传资源、谈好了合作、买了一件外套。他会记得有人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说“我相信你”。她输了。但他会赢。这就够了。

【最后时刻·A线】

林若兮坐在床边，低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过得很不真实。好像有人在替她活着，替她做了很多决定，替她说了一些她从来没说过的话。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欠那个人一句“谢谢”。

倒计时：00:00:00。对手77分，她的分数78分。她活下来了。

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少了什么”的空。

她闭上眼睛。

【最后时刻·B线】

倒计时归零。77分。她输了。

她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开始变透明。

身体在消失，但她没有慌。她想起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67分的那一刻。

她知道赢的概率很小，但她不想把最后一天花在算计上。她想做点真正的事。

她还是去了星耀文化，还是去了青训营，还是去找了欧阳泽。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无关输赢，是为了在最后一天，把该做的事做完。她是林若兮，为了自己而活的林若兮。

楚天耀会记得她吗？会记得在他走之前，有个人帮他谈好了宣传资源、买了一件外套、在台阶上坐了一整个下午。会记得有个人说“我相信你”，不是客套，是认真的。

手机掉在台阶上。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好”。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输入框里躺着三个字——“其实我”，光标还在闪，但她没有力气按下去了。

她消失了。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风吹过来，把她的外套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楚天耀训练赛结束，出来找她。台阶上没有人，只有一部手机。他捡起来，看到输入框里那三个没发出去的字——“其实我”。

他站在那里，拿着她的手机。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等她还回来。

他会等很久。

【分支B线·楚天耀·结束】

【存活分支：A·沈天阳线】

【倒计时归零·淘汰完成】

【记忆碎片继承中……】

【继承完毕】

【楚天耀好感度继承26%】

【下一轮分裂倒计时：未知】

林若兮的脑子里涌入一些不属于她的画面——训练室的灯光，屏幕上的“Victory”，他转过头说“你来了”，语气很轻。食堂里他吃得很慢，把碗里的肉夹给她，说“你太瘦了”。台阶上她坐着，他在里面打训练赛，她不知道这是倒数第几次等他了。

还有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

她看到“其实我”后面没有字。但她知道后面是什么。

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不知道那是谁的眼泪，但她知道，有一个人走了，而她替那个人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