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线林若兮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看手腕。73分。睡前是67，涨了6分。她不知道这6分从哪里来，但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昨晚好像做了什么梦，梦里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是自己的心跳。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抓住那个梦的尾巴，但什么都没抓住。

B线林若兮也醒了。67分。对手73，差6分。

她坐起来，深呼吸。今天必须赢。

【A线·上午·创客空间】

林若兮到的时候，沈天阳已经在改代码了。

“你怎么来了？”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平时多停了一瞬，像是想在她脸上找什么东西。

“陪你。”林若兮把包放下，“你今天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

“行，那我就买随便了。”

她转身要走。他叫住她。“兮兮。”

“嗯？”

他顿了一下。“……没什么。路上小心。”

林若兮歪头看了他一眼，没多想，推门出去了。

沈天阳转回去盯着屏幕。光标一闪一闪的，他没有敲键盘。他想起昨晚。她站在门口，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散着，眼睛里有光。她说“想你了”，然后扑过来吻他。那个吻太用力了，不像她。她平时不是那样的，会害羞，会躲，会说“不要说”。昨晚的她像另一个人。

门推开了。她回来了，手里提着豆浆和包子。他看着她，什么都没问。

“愣着干嘛？趁热吃。”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把吸管插好递给他。

“谢谢。”

“你今天好奇怪。”她在他对面坐下，“老看我。”

“有吗？”

“有。”

沈天阳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许不该问。也许她昨晚只是一时冲动，今天已经忘了。也许他问了，她会尴尬。他选择不问了。

“天阳，你今天话好少。”

“在想代码。”

“那你继续想吧，我陪你。”

她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作业。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声和翻书声。桌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75分。

【B线·上午·星耀文化】

林若兮到得很早。周副总还没来。她坐在会议室里，把方案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电竞艺人培养计划”——把有潜力的学生选手包装成校园KOL，反哺赛事热度。魔都高校的电竞氛围越来越浓，但缺一个“能让人记住的脸”。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张脸。

周副总推门进来。“你又要谈条件了？”

“不是条件，是合作。”林若兮把方案推过去，“您上次说要覆盖更多高校，我给您方案。青训营那边有现成的选手资源，校园渠道我们学生会全覆盖，执行团队现成的。您只需要出钱。”

周副总翻了翻。“报价呢？”

林若兮报了一个数字。

周副总看着她。“你知道你大一时候什么样子吗？”林若兮愣了一下。“来我办公室，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你都能在我面前拍桌子了。”

林若兮没笑。“周总，这不是拍桌子，这是谈生意。”

周副总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这个女孩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野心，是那种“我知道我能做到”的笃定。她拿起笔，在方案上签了字。

林若兮努力克制着激动的心。70分。差5分。

【A线·中午·创客空间】

“日活破四千五了。”沈天阳盯着屏幕，语气里难得有一点得意。

“恭喜。”林若兮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曲线在往上涨。

“这段代码跑了两天，终于通了。”

林若兮看着他，他笑起来眼睛里有光，像个考了满分的小学生。她突然有点心酸，但不知道为什么。

“天阳。”

“嗯。”

“你以后会一直写代码吗？”

“可能吧。”

“那你以后写代码的时候，旁边会有谁？”

他顿了一下。“当然是你。”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眼眶有点红。77分。无论有没有加分，她都觉得今天来的值。

【B线·中午·青训营】

林若兮赶到青训营的时候，楚天耀在加练。她没打扰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完之后，他转过头。

“你来了？”

“嗯。等你吃饭。”

两人去了食堂。他吃得很慢。

“周副总那边的合作谈下来了。”她说，“高校联赛，你到时候可能要配合拍点宣传物料。”

“行。”

“你去了半岛之后，那边也有宣传需求。到时候可能会有人联系你。”

他停下来看着她。“你是不是在给我安排工作？”

林若兮愣了一下。“不是。就是……顺便。”

他没有拆穿，低下头继续吃饭。“谢谢。”声音不大。73分。追到只差4分。

【下午·A线·学生会】

下午没课，林若兮去学生会处理迎新晚会的收尾工作。赵晓燕已经把物料清单整理好了，她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

赵晓燕说“学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她说“还好，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林若兮笑了一下。“可能没睡好。”她把物料清单放进文件夹，站起来。“辛苦了，我先走了。”赵晓燕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着赵晓燕。那个短发、白T恤、说话一板一眼的女孩坐在那里，比去年她刚进外联部时更沉稳。突然有点羡慕她不需要经历活下去的选择。

她转身走了。

【下午·B线·江东新区】

林若兮站在写字楼下面。犹豫了很久，还是进去了。

欧阳泽在办公室。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