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兮回去后就开始写执行方案。

周副总的要求很明确：选手库、现场执行、校园宣发，三个板块都要落在纸面上。她打开笔记本，把之前在谈判桌上说的那些零散承诺一条一条拆开，再重新组装成可执行的流程。

她先列了选手库的框架。联系了校园联盟电竞社的一些负责人，然后联系了青训营经理，把能确定的全部写进去。

然后是现场执行。学生会可以招募勤工俭学学生。

最后是校园宣发。沈天阳的小程序可以挂banner，学生会的新媒体矩阵可以发推文，校园群可以铺链接。她在心里算了一下覆盖面，觉得够用了。

第二天没课，她硬是一个通宵写完了。

键盘敲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手指开始发僵，她去洗了把脸，回来继续。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灰白。她把最后一段执行时间线校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点了转为PDF。

抬头看了一下时间，中午了。

她打开邮箱，把方案发给了周副总的助理，抄送了一份给周萌。站起来的时候她眼前黑了一下，赶紧吃了点饼干喝了点水，然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手机响了。

是楚天耀的号码。他主动打电话很少见。她接起来，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好像有人在喊“集合了”“快点”。

“林若兮。”他的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

“半岛那边有家俱乐部对我有意向，可能会签我。”

林若兮放下笔，坐直了。“真的？”

“嗯。他们看了我的训练赛录像，觉得有潜力。想让我过去试训，如果过了就签两年。我这边俱乐部也没有表示异议。”

“那不是好事吗？”想到楚天耀之前不小心透露出的1500块工资，林若兮替他开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要不要去。”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去了就不是在国内了。语言不通，一个人都不认识。”

林若兮没有说话。

“你想去吗？”她问。

“想去。”

“那就去。”

“你不怕我去了就不回来了？”

林若兮靠着椅背，想了想，说：“你会回来的。你答应过要请我吃大餐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她想象他现在的样子——低着头，耳朵红着，手指可能在抠桌沿。

“行。那我去回复对方。”

“好。”

他终于要去更大的舞台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趴下去，闭上眼睛。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同一时间，魔都城东的一家电竞俱乐部。

STG的训练室里刚打完一场内部训练赛。楚天耀坐在角落。

他没有告诉林若兮全部的事。

半岛那边的俱乐部是通过STORM联系的。STORM在训练赛里压了他三次，然后通过经纪人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半岛发展。他说考虑一下，STORM说“你不像会犹豫的人”。他说“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