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二辩张了张嘴，没接上。

台下掌声更响了。

林若兮坐下的时候，洛桑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只有一秒。但她的手背像是被烫了一下。

【16:30·比赛结束】

魔都大学输了。总分差了一点。

评委说，双方表现都很精彩，但东方大学的四辩在总结陈词上更胜一筹。

林若兮坐在辩手席上，看着对方庆祝。她没有难过，她已经尽力了。但她转头看洛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看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散场后，后台。

带队老师拍了拍林若兮的肩膀：“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三辩位置就空了。”

“谢谢老师。”林若兮说。

洛桑站在旁边，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他的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林若兮。”他叫她。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上来？”

林若兮想了想。“因为你缺一个人。”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准备了很久。”她说，“我第一次看你穿西装。”

洛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谢谢。”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她能听到。

“不用谢。”林若兮说，“不过你们输了，你难过吗？”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

“难过。”他说，“但不是因为输了。”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更强一点，可能就不会输。”

林若兮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知道他在自责。

“你打得很好。”她说，“真的。”

洛桑没有回答。他把外套搭在肩上，往门口走。

“洛桑。”她叫住他。

他回头。

“下次有辩论赛，叫我。我还可以当替补。”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记住了”的表情。

“好。”他说。

【18:00·食堂】

两人坐在食堂角落。林若兮面前是一碗面，洛桑面前也是一碗面。

“你高中真的打过辩论？”他问。

“打过一次。”

“一次？”

“嗯。校级比赛，我们班缺人，班主任把我拉上去的。”

“然后你拿了最佳辩手？”

“运气好。”林若兮说，“对方三辩结巴，我捡了个便宜。”

洛桑看着她。“你今天不是运气。”

林若兮低头吃面。

“洛桑。”

“嗯。”

“你以后还会打辩论吗？”

“可能吧。”他说，“如果学校有比赛。”

“那你要叫我。”

他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金融系的吗？这么闲？”

“不闲。”林若兮说，“但帮你，有空。”

洛桑的筷子停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面。但林若兮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20:00·宿舍楼下】

洛桑难得送她到宿舍楼下。

“今天谢谢你。”他说。这是今天第三次说谢谢了。

“部长，你已经说过了。”

“因为真的很感谢。”他顿了一下，“如果不是你，今天我们就弃权了。”

林若兮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比平时柔软。

“洛桑。”

“嗯。”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扛。”她说，“学生会那么多人，你可以叫他们帮忙。”

他沉默了几秒。

“叫了。”他说，“但你是第一个到的。”

林若兮愣了一下，笑了。

“晚安。”他转身走了。

林若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白衬衫在夜色里晃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她低头看手腕。78分。排名还是第三。但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信心与勇气在明天战胜另外两个自己，就和今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