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肆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怀疑。
他很清楚自己能力足够,但程越川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能力强的人,这只是进集团的入场券而已。
这样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非要说的话,程越川出众的实在厉害。
这个人单单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耀眼的厉害,冷静如刘肆在被炙烤的时候也不免思考,自己究竟是为温暖舒适而忍不住想靠近,还是贪恋的想更近些。
程越川当年在龙游笑的模样刘肆至今记忆犹新,程越川捧着他的脸,笑的眼尾弯起来,连薄薄的唇都不那么薄情寡性了,他说。
“我妻子想要的,我自然要双手奉上。”
单单只是回忆起来就太美妙了。
程越川在他怀里呢喃几声,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手扣住刘肆的腰。
刘肆低头去看,只觉得这截脖子实在太细太细了,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似的,加之睡的昏沉发丝乱七八糟,露出些许疤痕来,无端叫人升起些施虐欲。
程越川嘟嘟囔囔,刘肆把耳朵凑到他唇边去听。
“好想对你做点什么说不出口的事,亲爱的。”
刘肆不明所以,犹豫再三,还是经不住诱惑,诱哄一样低低的问:“你想对我做什么?”
程越川尚且阖着眼,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全然不做遮掩:“好想你。”
还来不及高兴,程越川主动攀上来,吻他的脖颈指尖压在后颈摩挲,说话时嗓音里还带着几份并不那么清醒的沙哑。
“好想就这样把你的脖子扭断,我们永远这样躺在一起……好暖和。”
好可爱,他想一直被我抱着。
莫大的满足感升上来,刘肆把他搂紧了,很没有道理的想听这张漂亮柔软的嘴还能说出什么,暗暗期盼程越川能说多喜欢他,多想他。
“药进来好凉,血管发痛,我不要那个。”
程越川倒也没在发抖,只是平静的说,尾音轻飘飘的;刘肆反倒是反应更大的那个,默默将人搂紧了。
在不久前,他们的求婚仪式结束,程越川有场重要的酒会,他理所当然的准备作为助理前往,程越川却给他带上那对袖扣,笑着来吻他的脸。
“你是我的未婚夫,亲爱的。”
刘肆噎住了,到底是还没适应这个新身份,脱口而出:“不会不方便吗?”
程越川已经拉开抽屉在选领带夹,闻言转过头来,莞尔道:“请柬上你的名字和我并列,哪里会不方便。”
刘肆怔怔看着他,程越川漫不经心:的,顺便也给他别上一枚小小饰品:“你是我未来的丈夫,我的第一遗产继承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名字也注定要和我并列。”
“还是说,你打算反悔?”
程越川相当从容,说出这样狂妄之语时也不过是懒洋洋的势在必得。
就好像挂上了他名字的人一定会一帆坦途,怎么都不会被拒绝似的。
好吧,事实就是如此,程家家主的名字确实有这个份量,就算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挂上了程越川的后缀,足以在绝大部分的地方畅通无阻。
好幸福,这是我丈夫。
刘肆忍不住又低头去亲他,将发冷的手捂进怀里暖着。
第二天一早,他们启程去当年wrb分站的举办地。
刘肆是略微有些担心程越川逞强,用这种手段表现自己不在意,可程越川倒是看着心情甚好,甚至有闲心下车去。
刘肆看他在引擎盖前转来转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故障,蹙了眉也去看。
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程越川将他抵在引擎盖上,急切的吻上来,一如他们当年赛后半夜的胡闹。
程越川从来都喜欢作主动的一方,身上竟然难得呈现出来点温度。
那两瓣唇是滚烫的,刘肆显然也想到了,颇为配合的搂上未婚夫的脖颈,顺从的放松下来,任由程越川一点点舔湿唇缝,顶开齿关。
这个吻带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尤其他们如今故地重游,感慨良多,少年时的那点意气风发再次重叠在这张脸上,刘肆一时之间也要恍然,这究竟是年少时的丈夫,还是丈夫从未变过。
是啊,从没变过,程越川享受一切他想要的,得到的东西。
刘肆其实很想问他:程越川,当年火燃起来之前,你在风声里听到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