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实道:“你经纪人说得对。”
祁野:“原来你也这样觉得。其实我还挺想向粉丝表现一下,但是赵哥拒绝了我,说整首歌不许有生僻字,也不能用太拗口的词,那种很书面的词语不准超过五个。”
卓清雅:“你本职是演员,会写歌就够粉丝开心了,至于你说的同义词替换……如果一段话读都读不顺,就更不应该用来做歌词,现在这个版本挺好。”
他很高兴:“我写了前奏、主歌A1A2和副歌的词,曲也弄好了,作词作曲都是我,到时候让别人看看怎么编曲好,我不擅长这个。”
卓清雅又看了眼时间,随便找了个部分说:“你经纪人看过前奏吗?会不会有点多余。”
祁野惊讶地看着卓清雅:“你怎么知道!赵哥说我有主歌和副歌就够了,这个前奏有点长,处理不好就容易尴尬,但我实在喜欢的话也可以保留。”
卓清雅评价:“嗯,我觉得歌词没什么问题,该给的建议也给了,都挺好,没别的意见。”
“我还要回家休息,希望你做个言而有信的人,别再来找我,我怕男朋友等急了。”
祁野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卓清雅往下扫了一眼,说:“松开。”
她皱起眉:“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祁野:“你听过我哼的旋律吗?连着你手里的词,都是我给你写的歌,名字叫《清雅》,还没有完全做出来。我很认真地抄了一遍歌词,想亲手给你看,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
卓清雅被歌名震了一下。
但很快,她把昨天那场抄袭风波和眼前的歌联系起来,同时,依稀想起对方说过要为她写歌的事。
其实她没当真。
林乌昨天告诉她,那是一段温柔的、安静的旋律。
卓清雅在仅有微光的黑夜里抿起嘴角。
“你有一颗还算漂亮的心,以后也会遇到你深爱的妻子。”
“你不是我遇到过最难缠的所谓‘追求者’,客观上说,你很过分,但也不是最过分的。”
“不要把自己看得多么特殊。”
卓清雅声音平静。
“我已经有对象了,我很爱他,你的行为让我感到困扰。我并不能理解你的行为,我们没见过几次,所以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寄托你自己的想象。”
祁野做的都是无用功,卓清雅希望他清醒,话说得果断又无情。
“为什么?你怎么会爱他?明明……你不应该爱他。”
祁野红了眼眶,显得狼狈,脆弱,这副模样居然奇异地令卓清雅想起顾悬。
他们两个真的很像。
但再怎么像,她的顾悬也只有一个。
卓清雅说:“因为他爱我,所以我爱他,这很公平。”
祁野:“这不公平,你其实没有爱他,爱是没有公平的,你只是在反射他的爱。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他不值得,你可以选我,我也有爱,按道理我比他好。”
卓清雅看着他帽子下强忍泪水的双眼,冷酷道:“可感情不讲道理。我说,我喜欢他,听见了吗?”
卓清雅第n次摁亮手机看时间,把两页歌词塞到他手上,任纸张被风吹落,头也不回。
“如果你还记得我曾经在车子撞过来时推了你一把,就不要再来找我。”
言尽于此。
她走得那么利落。
祁野看不见的地方,卓清雅摇着头,为难自己又为难别人,好端端的明星,何苦呢?叫她欺负精神病人,欺负得心里不痛快。
她唏嘘了三秒钟,将其抛之脑后,开始思考今天的夜宵。
或许该买两瓶果酒。
今天的天气适合喝点小酒,两三度,微微醺,利于解忧忘愁。
就和顾悬一起喝吧。
卓清雅不用钥匙,挎着包,拎着两瓶像模像样的酒,敲开回家的门。
“顾悬,我请你喝酒!”
顾悬看她豪情万丈,似乎要大醉一场,嘴里要说出口的“不健康”在看见包装的那一刻咽了回去。
“什么味的酒?”
卓清雅说:“没注意,粉粉的,好像是水蜜桃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