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常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为何她刚刚眼神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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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藏在桥尾的下方,不让车辆驶入。
纪余将车停在规定的停车区域后,与许微念共撑一把伞,并肩而行。
进入小镇得踩过一段土坡,土坡经大雨冲刷后泥泞难走,踩上去像踩进一团半凝固的泥浆。
纪余弯起小臂,让许微念抓着小心前行。
好在路不算长,只是有些陡,走了四五分钟便到了小镇入口。
许微念松开他的手臂,回看了一眼土坡,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底,撅着嘴道:“你应该提前告诉我要走土路的,我就不穿白鞋子了。”
“我也不知道。”纪余无奈地从口袋里拿了包手帕纸递给她,“要擦擦吗?”
许微念摇头拒绝:“算了,回去送去洗洗吧。”说完两人往里走。
这是一座商业化的艺术小镇,营业节奏完全依附着游客而定,现在时辰尚早,又逢落雨,路上不见几个游人的身影,大多数店门都还关着,只有一些年纪大的阿公阿婆开始支起了摊子。
“我们逛会再买吧?还没几家开张。”许微念抬脸,征求他的意见。
纪余点头,无所谓道:“都行。”
许微念踩在被雨水洗得光滑发亮的石子路上,心情格外舒畅,全然忘了刚刚还在为脏了的白鞋子懊恼。
小镇的墙面像一卷巨大的画册,几乎每一面墙壁上都绘有风格各异的壁画,有热门大IP人物,也有典雅的古村落,有花草与猫狗,也有烟火人间……
许微念脑袋左右转着,一双眼睛忙得不可开交,有时看到特别喜欢的,还会拿起手机驻足拍照。
“你看看这张,好看吗?”她打开刚刚拍的照片,举到他脸前,抬头之际却撞见他直视自己的眼神。
许微念怔了一瞬,抬手拍了拍头顶又扫了扫头发,问道:“我头上有脏东西吗?”
纪余回过神,目光转向她的手机屏幕,缓缓回道:“没有,只是觉得你和我一个妹妹很像,突然想起她了。”
“她几岁啊?”许微念问。
“你几岁?”他反问。
“二十三。”
“她也二十三。”
许微念惊讶:“这么巧。”
纪余嘴角抿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轻声应道:“嗯。”然后手伸向屏幕向左划了几下,认真看了看她拍的几张照片:“挺好看的,多拍几张回去给他们看看吧,他们估计不会过来。”
“好。”
走过一座小桥,脚下的石子路变窄了些,镇子的气息也跟着沉了下来。
两旁房屋的二楼阳台用一根根竹竿横穿相连,想必是邻里间约定俗成的晾晒方式。
一户人家的大门敞开着,里头没有琳琅满目的小饰品,只有一位阿婆躺在竹摇椅上,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一出老戏。
卖早点的店铺多半已经开了,热气腾腾的白雾从小木窗里冒出来,裹着各种香气,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台面上已经摆好了各色包点,白的黄的糯的酥的,色相诱人。
许微念沿着热气腾腾的街面往前走,不紧不慢,时不时仰头看着挂在檐下的菜单,在名字与图片中寻找当地特色。
“这个油粿是什么东西?你吃过吗?”她扭头,指着木板上一张有些褪色的图片问纪余。
纪余望去,回道:“没有,看着像炸的。”
“试试吗?”
“好。”
许微念凑到窗口前,对着正在油锅前忙碌的老板娘问:“老板,这个油粿来一个。”
老板娘闻言转过来,看是生面孔,笑起来格外热情:“这油粿啊,三个起卖,三个二十块,小姑娘没吃过可以先拿一个尝尝,刚出锅的,还烫着呢。”
许微念不好意思白嫖人家的辛苦产物,直道:“那我要三个吧。”
“好嘞!”老板娘利落地夹起三个油粿,装进一只透明塑料袋里。
纪余一只手握着伞柄,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机,刚点亮屏幕,许微念已经抢先把码扫了。
“你尝尝。”许微念从窗边抽了两张纸巾,从袋子中取了一个给他。
纪余从她指间接过时,隔着两层纸都能感受到那股刚出锅的热度。
他没直接吃,选择晾一会,但许微念口急,嘴巴一张就咬了一大口,随即被烫得直呵气,手忙脚乱地扇了扇,又舍不得吐出来,含着半块含含糊糊地嘟囔:“好烫……”
眼角被热气逼出了一点水光,脸都涨红了。
纪余忙从窗台取了瓶豆奶插好吸管递给她。
许微念缓过来后道:“这里面是麻薯,好烫啊,给我上颚都烫掉皮了,你小心点。”
“你拿的时候没感觉到烫吗?烫出泡了没?张开给我看看。”纪余俯下身,正对着她的脸,眼睛落在她嘴上。
许微念被这突然拉近的距离搞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喝了两口豆奶:“给你看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医生。”
“我确实是医生,虽然不是口腔科的,但也懂些。”纪余伸手将她的脸硬生生扭了回来,严肃道,“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