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余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她,手臂环过她单薄的肩,掌心透过丝滑的面料紧紧贴着她的上臂。
“嗯......”许微念娇嗔着,脑袋往他身上又钻了钻,潮红的小脸像块烧红了的炭,所过之处掀起一层层热浪,烫得人心口一紧。
纪余低眸,见怀里的人儿双眼轻阖,额前碎发肆意凌乱,有几丝还在嘴边调皮,许微念嘴巴砸吧了一下,呼吸逐渐趋于平缓。
真睡着了,还睡得挺香。
“这怎么整?”张梓豪问道。
刚刚人还醒着的时候还能半拖着往房间带,现在好了,人睡过去了。
“我抱她回去吧,我也得睡了,真熬不住了。”纪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
这倒不是临时找的借口,他早上七点下了夜班回家睡没俩小时,又被林侑奇一通急匆匆的电话叫去,忙到下午才得一点空在车上小眯一下,但也只有短短一小时,之后就是漫长的雨夜车程。
“我也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出海呢。”
“什么出海啊,明天早上下雨出不了了,那边电话给我说了。”张梓豪摁住许佳燕的肩膀不让她走,“再陪我喝会,好歹把这一瓶喝完吧?”
许佳燕在灯光下晃了晃,透过浅浅的水位线看出的确是剩不到四分之一,便同意了,她对纪余道:“那你帮我送她回去吧。”
纪余点了点头,侧身左膝跪地,将她的两只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只手环过许微念的肩,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最后使了一下劲,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你们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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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微念本来在纪余怀里待得挺安分的,不知道是不是上楼梯时颠簸把她晃晕了,她忽然眉头一皱,嘴巴一瘪,脸朝向外开始频频做出要吐的样子,喉咙里还发出“yue”的声响。
这一下把一向爱干净的纪余吓得够呛。
“喂!忍着点!”他脚跟上了发条一样飞速前进,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边走着他还不忘边恐吓道,“你要是敢给我吐出来,我就给你原封不动,塞回去!”
......
这话好像起了作用,许微念那欲吐不吐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又恢复了安静,纪余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那不过是暴雨前的宁静。
在他腾出一只手刚把门推开一条缝时,许微念竟直接毫无预兆地吐到了他的衣服上。
洁白无渍的T-shirt转眼变成了一副抽象画,而许微念仍在继续倾情作画。
纪余瞬间石化在原地,呼吸屏住,人已进入微死状态。
他挪动着沉重的脚步心灰意冷地进了房间,脚跟用力一踢,门重重关上,好在这是静音门,不然整栋楼的人都要以为地震了。
纪余把许微念一把扔进厕所。
许微念可怜兮兮地瘫坐在地上,头歪靠在浴室的玻璃门上,头发将脸遮去一半,而纪余则站在洗手台前,用毛巾疯狂地将身上的呕吐物扫去。
最后实在是难以忍受,双手勾住衣角,交叉着往上一抬,一把将T衫从头顶脱了下来。
浴室里的光线瞬间跟长了眼一样,争先恐后往他上身贴,将肩臂流畅的线条和腹肌的轮廓都勾勒无余。
他将衣服随手扔到洗手台旁一角,然后拿过一条干毛巾,沾湿了些,拧干。
他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来。
右手捏住她脸蛋时,拇指和食指卡住她的腮帮子,让她不得不仰起脸正对自己,她的脸颊很是柔软,像一团棉花,手指指腹都陷了进去。
而许微念的嘴角还含着笑,似乎对自己刚刚的杰作很是满意。
纪余见了,又气又无奈,但还是举起手给她擦拭嘴边残留的污物。
“我真是欠你的。”
收拾干净后,纪余再次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起来,准备把她扔到床上后自己回去再洗个澡睡觉了,这一天真的是把他累死了。
结果许微念还不安分。
不仅手不安分!她竟然还......还张嘴咬了他一口!
“喂!你!”本被摸得浑身绷紧的纪余惊得手一松,许微念直接摔下,好在是摔在床上,不然明天她一觉醒来,得摸着屁股想一天是怎么疼的。
纪余借着厕所灯低头一看,锁骨处一个清晰的牙印子格外招摇。
他摸了摸,咬牙骂道:“许微念!你属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