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姐,起床了吗?”
江延清吐出嘴里的泡沫,“早醒了,咋了?”
“我上午打你电话你没接,就知道你还没起床。下午要一起吃个饭不,正好有东西给你。”
“行啊,你想来就来呗。我一会儿把地址发你。”
“不用,我知道你住你们公司宿舍。”
“……行,那你来吧。”
挂掉电话,江延清洗漱完毕,就回去继续工作了。刚跟林昭交接好任务,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看到江延朗提着好几个大袋子站在门口。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这都什么啊?”江延清疑惑。
“呃……先让我进去在说。”
江延朗进屋,把几个大袋子放在地上,开始一个一个打开给江延清看。
“这些呢,是……在国外收集的画,你大概会喜欢。”
“这些呢,是国外买的护肤品,也是给你的。”
江延朗滔滔不绝地说:“还有这些,都是小玩意,什么摆件、台灯、盲盒、还有你喜欢的歌手专辑……总之什么都有,你赶紧拿走好了。在我那儿放了那么久,我家当时都快放不下了。唉其实早就该给你了,但是前几年疫情你知道的,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
江延清震惊地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这些……都是你买的?”
江延朗愣了一下,刚想说不是,又立马憋了回去,支支吾吾好半天,突然指着桌上一个绿色花瓶说:“那个花瓶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你说它?”江延清一愣,“那花瓶是咱爸给我寄的啊。咋了?”
江延朗沉默一瞬,“不是爸寄的,其实是我寄的。”
“啊?”江延清瞪大眼睛,“那花瓶是你送我的啊!”
“……也不能这么说。这花瓶不是我买的,但是是我寄给咱爸的,然后他再寄给你的。”
“…………”
什么玩意。
江延清沉默许久,有点感动,“没想到啊老弟,你居然在国外也这么牵挂我。”
她顿时有点愧疚,突然觉得自己也太无情了,一下子把弟弟拉黑好几年都不跟他联系,让他连寄个东西都不能直接寄到她这里。
江延朗静默好几秒,抽抽嘴角,“其实……不是我牵挂你,啊也不是,我也牵挂你,我的意思是……唉!算了不说了!”
他语无伦次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小子是中邪了吗?
江延清看着弟弟烦躁的样子,也不再提这事。“行了行了,你的心意老姐都明白,不用说了。”
江延朗的表情很奇怪,他严肃道:“不,你不明白。”
“?”
他起身叹了口气,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间屋子的装饰陈设。
熟悉的绿花瓶、墙上的油画、沙发上的土耳其毛毯、书桌上的云朵台灯……
江延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然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啦,我现在知道这些都是你送的啦。我当初还在想咱爸啥时候这么有情调了,净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滴,很合我的口味。”
江延朗沉默几秒钟,“你喜欢就好。”
江延清把他带来的东西放好,姐弟二人开始定餐厅。
正在挑选餐厅时,江延朗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姐,你这些年谈恋爱了吗?”
“啊?”江延清手指一顿。
“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算了。”
“呃,也不是不能回答。没谈,咋了?”
“……没事,挺好的。”
江延清翻个白眼,“好个毛!你姐我这么多年连个帅哥的小手都没摸过,想想就遗憾得很!”
江延朗沉默几秒,“那要是……假如说,我是说假如啊,有个很帅、很好、很有钱的帅哥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会同意吗?”
“你怎么不去做梦呢。”她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江延朗:“…………”
江延清切了一声,鄙夷道:“你姐我就不做这种玛丽苏女主梦了好吗!”
说完,她起身去厨房拿饮料。
离开餐桌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其实偶尔做做也没啥。”
“………”
订完餐厅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江延清要去给王姐送一下欠条,江延朗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
到了小区,江延清把欠条给了王姐,对方十分感动。
江延清不明白有什么感动的,本来不就是应该的事情吗?
还了钱,欠条也自然要报废。
但王姐依然很激动地握着江延清的手,送了她两袋自己做的腊肠。
“真不用了王姐了。”江延清哭笑不得地婉拒。
“拿着拿着,要不是你我怎么能……”说到一半,王姐突然住嘴,改口道:“哎呀还是拿着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怎么能……
什么?
江延清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王姐一脸自然的样子,最终还是收下了。
临走前,江延清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王姐真诚地说:“您一定要好好的,祝您身体健康,以后一切顺利。”
王姐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哎,好、好。小江,你也是啊!抓紧找个好男人,我上次来的那个就不错!”
她无奈道:“……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王姐。”
“哎呀,迟早的事儿嘛!”
“………”
事情办完,走出小区,江延清叹了口气,随即狠狠剜一眼正看笑话的江延朗。
江延朗赶紧转移话题,打了辆车,贴心地给姐姐打开车门,二人一起去餐厅了。
车上,江延朗一边发消息,一边跟江延清聊天,不经意道:“姐,一会儿还有个朋友跟我们一起吃饭,行吗?”
“你朋友?行啊。”江延清问:“是国外认识的吗?”
“对。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就准备入职,所以今天这顿饭也可以当我的入职宴。”
“你已经找好工作了?”江延清震惊地问:“这么突然吗?哪家啊?”
“我都回来一个多月了,这还突然啊。”他扶一下眼镜,朝她眨眨眼,“你猜。”
“我猜个毛。”
江延清懒得理他,到了目的地便和江延朗一起往订好的餐厅走去。
快到目的地时,远远看着站着餐厅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皮夹的年轻男人。
身材高大,英俊挺拔。
侧脸很眼熟。
江延清猛地刹住脚步,不可置信地掐了把江延朗的胳膊,“那谁?”
江延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理所当然道:“深哥啊。”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打爆弟弟的头的冲动,“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延朗笑眯眯地,“因为我约的就是他啊。”
“…………”
事情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下去。
看着餐厅门口的男人一步步走来,江延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被吓的。
直到周觉深走到她的面前,江延清才抬眼看他,尽力摆出一副平静样子,“嗨。”
周觉深朝她挑了下眉,“看到我,你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