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那你还挺爱学习的呗。
周觉深话一出口，后面那群帮场子的人瞬间笑作一团，集体嘘他不要脸。
周觉深淡淡挑眉，面不改色，只当他们是傻逼，施施然下了台。
那天放学后，江延清是最晚一个走的。
她默默地收拾着东西，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周觉深刚才的话，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天已经很黑了。
锁好教室离开的时候，整个教学楼几乎都没什么人了。桦南外语虽然是名校，但是出了名的扣。
每晚一到时间，走廊里自动熄灯，连个声控灯也不给装。
一片漆黑。
江延清只能摸索着下楼梯，一步一步走，生怕踩空。
就在快到一楼时，她忽然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瘦高人影，离她不远，好像正在等她。
因为光线太暗，江延清实在没看清那人的脸。她心中一紧，背上出了层汗。
可能是最近太紧张，对任何事都很敏感的原因，江延清一个人不留神，当场踩空。
“啊！！！”
她一个脚滑，就从楼梯上摔下。
千钧一发之际，走廊里的人影瞬间扑来，稳稳接住了她。
一阵凉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侵入江延清的感官。
还好这人的身材高大，核心够稳，才没被江延清扑倒。
她抬头，借着月光，终于看清这人的脸。
“啊！！！”
又是一声尖叫。
江延清猛地从男生怀里跳出来。
“你属什么的，声音这么大？”周觉深皱眉揉着肩膀，淡声问她。
“你你你……怎么是你啊？！”
少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凉凉道：“如果不是我，你明天就要拄拐杖了，江同学。”
“…………”
江延清惊魂未定，心脏仍在狂跳。
面前的男生正对着她，月光打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优美的轮廓线条。一双明亮的眼睛灿若星辰，晃的人心都快化了。
像电影海报里的少年男主角。
“喂，发什么呆呢？”
周觉深见她半天没反应，以为她吓傻了，伸手在江延清眼前晃晃。
她猛地回神，沉默几秒钟，“谢谢。”
“还知道谢我。”周觉深哼了一声，淡淡道：“不算太没良心。”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江延清真诚发问：“我怎么没良心了？”
“我教你那么久，多少也算你半个老师。结果你呢，把我当块抹布，说扔就扔，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江延清：“………”
胸口传来一阵又酸又麻的感觉。
她低头，诚恳认错，“对不起，我不是……”
周觉深忽然打断江延清的话，“别说对不起。”
“啊？”
他认真道：“别说对不起，江延清。”
少年一字一顿道：“这件事错的不是你。”
江延清：“………”
今晚的月色很好，二人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小路上尽是月亮的余晖。
周觉深是不住宿舍的，江延清不知道他为什么跟她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
似乎怕她误会，周觉深道：“我去宿舍找越麟拿个东西。只是跟你顺路而已。”
“哦。”
原来这样。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周觉深走在后面，跟江延清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让她稍微轻松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江延清。”
“嗯？”她没回头。
“这段时间对你造成的影响，抱歉了。”
“………”
周觉深说，“那几个说闲话的，我已经私底下教……跟他们沟通过了。以后你不用再担心了。”
江延清沉默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
“嗯？”这次她回头了。
周觉深看着旁边的篮球场，沉默一瞬，漫不经心地接上刚才没说完的下半句：“那你还要不要跟我继续学习？”
江延清：“………”
“我主要是不想半途而废。”周觉深补充道，“当初答应过你的，我保你拿下基础分，现在才学到一半就停了，这怎么行？”
江延清沉默几秒钟，小声道：“没关系，班长也能教我。他人挺好的。说可以加我一个。”
“你说程寂？”周觉深的脸一下黑了。
江延清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她之前听别人说周觉深和程寂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
二人从小学开始就是竞争对手，彼此之间一直不太对付。
她觉得周觉深可能以为自己在用程寂挑衅他，于是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教的不好的意思，只是我现在和班长做同桌，所以他教我也比较方便。”
“那是他教的好，还是我教的好？”周觉深淡声问。
“啊、啊这……其实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在等你回答，江延清。”
江延清沉默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说：“你。”
周觉深冷哼一声，腰板儿挺直了些，脸色没刚才那么差了。
他淡淡道：“好，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从明天开始，我们的补习继续。”
“啊？”
“你刚才不是说我教的好吗？”周觉深淡淡道：“还是你说的是假话？”
“………”
周觉深没再给她机会开口，眉眼舒展许多，懒懒地插着兜就往男生宿舍走去。
临走前，他还留下一句话：“离程寂那人远点。”
江延清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回寝的预备铃打响才反应过来。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江延清难得睡了个懒觉，一睁眼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想到昨晚做的梦，莫名有点心堵。
因为今天是周六，最近公司也不太忙，江延清今天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她先是躺在床上用电脑写了会儿文案，一直忙到下午两点，然后又将修改好的文档发给林昭，接着下床洗漱吃饭。
江延清正刷着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江延朗打来的。
她接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