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
周觉深:“………”
江延清默默地听着,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岑舒意这问题真让人无语,既然都知道了还这么问。
周觉深没说话,只是挑了下眉,没否认也没承认,脸上平淡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延清低着头看着脚上的拖鞋,莫名觉得屋里有点闷。
旁边一直没有传来动静,其余几人都在等周觉深的回答。
只有江延清一个人盯着快喝完的酒瓶,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痒,想再去冰箱里拿一瓶酒。
刚要起身,身旁传来一句:“没有。”
语气很平静。
“没有?!”岑舒意不可置信地看他,继而追问:“是没有刻骨铭心的,还是没有谈过,说清楚啊。”
江延清心中点烦躁地叹了口气,觉得岑舒意今天话有点多。
周觉深却没依着岑舒意继续回答,神色冷淡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你要是想让我回答,得自罚一杯。”
岑舒意:“………”
江延清拿酒的动作一顿,莫名坐了下来,忽然觉得也没那么想喝了。
岑舒意闻言笑嘻嘻地说,“可是人家不会喝酒啊,怎么办?周大帅哥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周觉深似笑非笑道:“那就免谈了。我的隐私可没那么好打探。”
岑舒意挑了下眉,晃晃酒杯,扫视一圈,“有人帮我喝吗?”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
足足沉默半分钟也没人接话。
正当这一茬即将过去时,忽然有人开口了。
江延清平静地接过岑舒意手里的酒杯,“我来吧。”
众人皆是一惊。
好像谁都没想到,喝酒的人居然会是江延清。
周觉深也跟着转过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又深又沉。
江延清没说话,拿起酒杯,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
岑舒意惊道:“我靠!南南你真喝啊!”
她淡淡道:“我酒量好,没事。”
岑舒意朝周觉深撇撇嘴,“那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吗?”
周觉深收回视线,道:“没有。”
他说的很清,很慢,两个字咬的非常标准。
江延清看着手里的杯子有点愣神。
他说没有。
———
离开叶唯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江延清的酒劲儿逐渐上来,脑子懵懵的,只觉得胸口有种又热又闷的感觉,看什么都有重影,走起路来天旋地转的。
路过一个台阶时,因为天色太黑没看清,一脚踩空,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就在她差点要摔倒时,胳臂突然被一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拉住。
对方力气很大,把她整个人都往后提了一下,让她站稳,然后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声音低沉。
江延清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熟悉的脸。
也不知怎么了,看着这张脸,她忽然有种想要伸手摸一摸的冲动。但是手伸到一半又紧急停住,最后生硬地拍了拍男人的胸膛。
硬硬的,很有弹性。
手感不错。
周觉深:“…………”
岑舒意、岑叙白:“…………”
江延清拍完才意识到不对,她还没来得及回味这美妙的手感,酒劲儿瞬间被男人身上的冷气吹散了几分。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脸,手僵在半空中,急中生智道:“哈哈,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岑叙白呢。”
岑叙白:“…………”
江延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地收回手,没敢看男人冰冷的表情,慌忙朝岑氏兄妹的车跑去。
等迷迷糊糊地坐上车,江延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
她头痛欲裂地抱住脑袋,“啊……舒意,本宫的头好痛啊。”
岑舒意坐在副驾驶翻了个白眼,“能不痛吗?人家刚才差点没用眼刀杀死你。”说完又感慨道:“我说你也是真够胆儿肥的,虽说咱们跟周觉深是老同学没错,但你也不能随便摸人家的胸啊!人家现在可是跟你一个公司的,虽说不是你的直属领导,但要是得罪他保不齐给你穿小鞋的!”
岑叙白随手发动车子,温声道:“没那么严重,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接着又转头诚恳地对江延清说:“下次想摸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会拒绝的。”
江延清绝望地捂住眼睛:“………对不起,我刚刚只是嘴瓢了。”
岑舒意:“行了,消停会儿吧你,我们现在把你送回去,以后可少喝点吧。”她抱着胳膊靠在座位上,顺便复盘了一下今天的饭局。
“不过话说回来,好好的聚会今天周觉深为什么会来?而且来了以后全程摆着一张臭脸,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欠了他八百万似的。真的是,搞得我吃饭都没胃口了。”
江延清迷糊道:“他、他就是……特龟毛一人……”
“还有你——”岑舒意拉长声音,也没放过她。
“你今天又是怎么回事?酒神上身啊!一杯接着一杯,我还以为你要cos李白呢,结果诗没写出来,倒是干出摸男人胸肌这事儿!有问题你随便回答一下就好了,非一根筋地喝,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她继续进攻,问题犀利:“怎么,那个问题你很难回答吗?”
岑大小姐语速快不说,火力也着实凶猛。江延清越听越心惊,实在招架不住,只能躺在椅背上装死,当自己睡着了。
岑舒意冷笑:“呵呵,装吧你就。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江延清:“…………”
旁边是岑叙白温的声音,“让她睡一会儿吧,她喝多了,身体也不舒服。”
于是车里渐渐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了。
江延清躺在椅背上,无声舒了口气。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酒喝的有点多,她的脑子迷迷瞪瞪的,总是忍不住想到刚才的事情。
一会儿是饭局上周觉深问她的问题,一会儿是岑舒意提问她的真心话……
江延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她微微睁眼,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轻轻叹了口气。
也可能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或者是因为只有当年的江延清才能回答吧。
……
自从江延清因为成绩不好跟母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之后,再回到学校,周觉深就莫名担负起了提升她成绩的任务。
那天是周一的早读,教室里到处是乱哄哄的读书声。
周觉深一来,就十分自然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计划表,放到了江延清的桌子上。
正在吃早餐的她被眼前满满当当的计划表给震撼到了,张大嘴巴长长地“啊”了一声,差点被面包噎到。
周觉深的神色极其平静,他语气平淡到仿佛在说早上吃了什么一样,“以后,你的学习由我负责。”
“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