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觉深理直气壮地看着她，淡淡道：“因为这是我的车，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要是用不上，放着就好。我现在没空开回去。”
一副十分自然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有底气。
江延清放下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只能说：“那好吧，你有空再来拿吧。”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车在我这里不麻烦，因为有它，我上班方便很多。谢谢你。”
“与我无关。你的电动车还在我妹妹那里，算扯平了。”
“…………”
江延清不理解一台保时捷和一辆小电动的驾驶权怎么能扯平。
她搞不懂周觉深的逻辑。
算了。
可能有钱人就爱装逼。
周觉深可能只是单纯想向她先显示一下自己雄厚的财力。
走进大厅之前，江延清忽然脚步一顿，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周觉深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走远。
夜色阑珊，路灯和行人都成了这个英俊男人的背景板。
周觉深站在原地，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但江延清莫名其妙地觉得他在看她。
或者说，在等她进去。
也可能是她的错觉。
江延清转过头，朝酒店里走去，手里还攥着那把保时捷钥匙。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钥匙一眼。
奇怪，怎么就那么难还回去呢？
——
周觉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江延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才掏出手机回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里立即传来陆怀谦暴躁的声音。
“大哥！你今天下午去哪了！我给你打好几个电话都没回，怎么打都打不通！你不知道现在公司缺人缺的很吗！你想累死我和越麟啊！”
周觉深抬脚就往路边走，拦了一辆车坐上去。
“不好意思，今天下午有点事，我现在就回公司。”
“你真是！也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这几天一直不见踪影！”陆怀谦嘲讽道：“别是被旧情人绊住了脚，连正事儿都忘了！”
周觉深眉头一皱，“什么旧情人？”
“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都在哪！旭阳可跟我说了，你那天在饭局上遇到了谁！”
“…………”
“陆怀谦拉长声音啧啧好几声，“好啊周总，我说这几天怎么忙的脚不沾地的，又是查人又是搞举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搞间谍的呢！”
周觉深闻言，微微挑眉。他伸手开了降下车窗，让冷风进来一点。
他淡淡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怀谦嘲道：“不知道？那耀美那个老板是怎么进去的？我倒是想问问，怎么好端端的人家就被经侦给逮着了呢！”
周觉深懒懒看向窗外，“这我不关心。”
“得了吧你！别装了好吗，大哥！”
“没装。”周觉深握着手机，问：“最近招聘的怎么样？”
陆怀谦在电话拿头翻了个白眼，“你转移话题的水平也太次了，能不能自然点？。”
“……我在问你正事。”
陆怀谦没再扯淡，回答：“还可以，都是高学历高素质的人才，大部分的岗位都能应付。就是技术部还前几个核心岗的。”
“没事，先空着。到时候我自会安排。”
“行，那就按你说的。”
周觉深又问：“策划部呢？”
陆怀谦一顿，疑惑道：“策划部也招的差不多了啊，本来策划那边就不缺人。你问这干嘛？你不是向来不爱管招聘这种事儿吗？”
周觉深的手指轻轻敲敲窗沿，“策划部留一个位置，我有合适的。”
陆怀谦闻言一愣，随即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哦，我明白了。感情是给旧情人留着呢，是吧？我说你一个从来不管招聘的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周觉深正色道：“不是旧情人，我在说正事。”
“得了！我知道你说的谁。不就是那个江延清吗！高中毕业那会儿，你不还约人家去海边看烟花吗？结果人家根本没去，回都没回你，哈哈哈哈哈。”
电话里传来陆怀谦无情的嘲笑声，周觉深觉得他有点吵，冷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也快要到了。”
“你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大哥，你那场烟花还是我帮你……”
周觉深挂掉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下了车，他朝公司走去。
夜色渐沉，临洲的CBD依然繁华。大楼里到处灯火通明，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一片星星点点，人影攒动。
周觉深没有急着上楼去公司，而是随便坐到一条长椅上，有点疲惫地点了根烟。
他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想起了刚才在警局平静做笔录的江延清。
又想起了高中时那个缩在角落里，每天低着头的江延清。
高中时的江延清是个十分文静的女孩，典型的乖乖女那种。除了爱看小说爱幻想，偶尔蹦出一些惊人之语外，她一直是个称得上内敛的女生。
虽然性格内向，但江延清长的十分温婉清丽。一双杏眼楚楚可怜，给人一种需要被保护的感觉。
因此虽然她话很少，但也有不少男生悄悄关注她。
只是她似乎不知道，也不在意这些事。每天都沉浸在她的幻想世界里。
除了内向，江延清做事还有种小心翼翼的拘谨感。
想必应该在一个时常被打压的环境里长大。
因此虽然江延清长的很漂亮，但在班上也不算很出风头的女生。
偶尔有别的班的男生给她递情书，就能把她吓得缩在位置上好半天不敢出来。
那时候的江延清像只小兔子一样，看着乖乖巧巧，毫无攻击力。
只有周觉深知道，这兔子其实后腿劲儿贼大，蹬起人来特疼。
现在的江延清倒是外向从容了很多。
比高中的时候，尤其是高二高三的时候要好很多。
至少没有那么压抑了。
时至今日，周觉深依然不知道江延清在分班后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看出来，那时的江延清不太开心，时时刻刻绷着一根弦的感觉。
周觉深吐了口烟，胸膛微微起伏。他垂下眼睛，手里的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江延清现在看起来过的不错。虽然遇到了很多烦心事，但她看起来很坚强，也很从容。
这是好事。
应该吧。
周觉深灭掉烟，随手按进垃圾桶的烟灰缸里。
微弱的火星骤然熄灭，就像某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他想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吴，是我。”
“嗯，好久不见了。麻烦你帮我查个事。”
“不是，这回不是公事，是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