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清还没反应过来,周觉深已经侧身挡在她前面。
张总老婆刹住脚步,瞪着他:“你谁啊?”
周觉深没说话,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又冷又淡。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江延清本来想说不用管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总老婆被周觉深看得发毛,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绕过他朝江延清喊:“你这个贱人,是你陷害我老公——”
“够了。”
周觉深开口,语气冷肃。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下。
张总老婆愣住。
周觉深挑眉,浑身散发着一种很不好惹的气质。张太一看这男人就知道不是善茬,警惕地打量着他。
周觉深看着张太,一字一顿道:“她是被张成明骚扰的受害者,不是陷害你老公的贱人。你要是还有力气和嗓门,怎么不去经侦部喊?”
张太:“…………”
周觉深微微挑眉,嘲讽意味浓重:“还是你只有这点本事,只敢找软柿子捏?”
张太站在原地,脸上又青又白。
周觉深转身,对江延清说:“走吧,李警官在二楼。”
他往前走了一步,张总老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周觉深高大的身体牢牢地挡住张太的视线,让江延清先走。
江延清看了一眼周觉深,没说话,抬脚向前走去。
走到一半,江延清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周觉深冲她平静地点点头,意思是她先去,他随后就到。
一副冷淡而笃定的样子,像是没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江延清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
时间停滞三秒。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周觉深注视着江延清,对她比了个口型。
他说——
去吧。
嘴巴一张一合,很简短,只有两个字。
江延清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呼出一口气,朝周觉深点头。
回了他一个:谢了。
她转过身,脚步轻松了些许,像是卸下某些担子似的,大步向前。
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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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笔录,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已经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那个……今天谢谢你了。”江延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周觉深看了她一眼,随意地嗯了一声,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这一瞬竟然给了江延清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忽然记起来,高中的一段时间,她和周觉深的家在同一个方向。她们俩当时都是走读生,晚自习下课晚,便一起结伴同行。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在前面走着,周觉深就在后面跟着她。
即使周觉深的腿比江延清长一大截,走起来要快不少,但他还是一言不发地走在她的身后。
直到看着她进了小区,他才离开。
………
上了车,江延清看了下时间,问周觉深:“你现在……要干嘛?回家吗?”
周觉深挑眉,“你不是要回酒店吗?”
“呃……”江延清顿了一下,低声道:“今天真的麻烦你了。不管是车,还是这件事,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周觉深淡淡道:“知道就好。”
“…………”
“你不回家拿东西吗?酒店里应该没有你的行李吧。”
“是,那天走的急,什么也没带。”
周觉深抱着胳膊淡淡地看着她,没说话。
江延清顿了一下,试探道:“你先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陪我回家拿趟东西?”
周觉深:“…………”
江延清瞄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反正看你好像很闲的样子。”
“呵。”周觉深嘴角一弯,有点嘲讽地看着她,挑眉道:“现在知道找我了?”
江延清:“…………”
周觉深眼皮懒懒一翻,斩钉截铁道:“没空。我刚才帮你你没答应,现在晚了。”
“………”江延清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不是,我刚才也没拒绝啊。那不是突然警察打电话了嘛。”
她一脸真诚道:“我本来是想让你陪我去一趟的,可是被耽误了。”
周觉深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江延清有点心虚地转过头,轻咳一声。
突然,身边的男人微微一动,向江延清的座位靠过来。
江延清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醇厚的男性气息拂过,混着点薄荷的气息,凉凉的,侵入她的感官。
他靠的有点近,快要突破安全社交距离了。
周觉深开口,声音又低又沉:“江延清,你知道吗?”
“…………”
知道什么?
男人语气平淡,又似乎带着一种隐秘的调笑。
“你骗人的本事,还是那么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