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清赶紧把椅子往前一抻,让周觉深进来。
周觉深坐下,扫视一圈,看着江延清面前的女生,冷淡道:“你在这儿干嘛?这不是你班。”
“呃……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没别的事情。”杜梓敏脸色一僵,朝他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周觉深随手拿出课本,头也不抬地说:“看我干嘛,咱俩有什么关系?”
全班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这里。
杜梓敏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延清也跟着紧张起来,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喘,终于理解他为什么能把每一任女同桌都气哭了。
周觉深还没完,又对着门口那群女生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教室里每一个人听清。
“还有你们,没事来我们班干什么?不要挡在门口堵住别人的路。”周觉深眉峰一挑,冷道:“都让开,别挡道。”
女生们沉默三秒,稀稀拉拉地让一条道。
江延清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天爷啊!
活阎王啊这是!!
脾气咋这么差!!!
周觉深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她们,“如果没事就不要再来了,也不要打扰我和我的同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觉深,其实我……”
“还有你。”周觉深淡淡地看着杜梓敏,“我不管你来干嘛,都跟我没关系。请你离开六班,没事不要来找我。”
杜梓敏愣住,似是没想到周觉深会这么当众不给她面子,脸上又青又白,眼圈瞬间红了。
江延清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欲哭无泪,也跟着想换位了。
她转头看了眼身后,悲催的是,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个垃圾桶旁边的位置。
哦不!
天要亡她!!
杜梓敏走了,门口的女生们也一哄而散。
教室里说话的声音比之前小多了。时不时有人朝周觉深的方向看过去,顺便扫射到江延清,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江延清这下是体会到什么叫天要绝人之路了。
新同桌的脾气这么差。
救命!
她害怕极了!
江延清的身体绷的紧紧的,竭力保持着平静,呼吸都不敢用力,希望周觉深没有认出她来。
一想到那天的情境,她就尴尬的要命,脚趾抠出一座城堡来。
那件周觉深签名的赛车T恤后来被江延朗当文物一样供起来,套了一层厚厚的防尘袋,挂在了他房间的墙上。
他应该不会认出来她的……
吧。
………也许?
江延清稍微定了定神,拿起课本打算挡一挡脸,装模作样地预习一下。
谁知课本刚翻到一半,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
吓得江延清差点把手里的书甩出去。
她没敢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周觉深忽然轻轻抬手,敲了一下江延清的桌子。
江延清心肝一颤,惊恐地转头看他,生怕这少爷下一秒也要把她丢出去。
周觉深看着倒挺平静的,只是挑了下眉,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江延清朝他嘿嘿一笑,企图装傻,蒙混过关,
周觉深嗤笑一声,身体稍稍往旁边挪了下。
江延清似乎感到耳朵上传来一点热气,身子顿时麻了半边。
耳边传来少年略带调笑的声音。
声音清澈而富有磁性。
“喂,新同桌,你的手术怎么样了?”
江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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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忘了。
好像没说话,又好像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总之江延清记不太清了。
沿着路往家走去,路边的灯忽明忽暗。街上没几个人,江延清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的又斜又长,她觉得有点冷,裹紧了领口,朝家走去。
路过巷子口时,看见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那里抽烟。
一个光头一个黄毛,两个人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江延清看了他们一眼,脚步微微一顿。
想了想,还是走进了巷子,从二人的中间经过。
这条巷子又窄又黑,几条路交织在一起,盘根错杂。
虽然路况不太好,但走这条巷子可以节省十几分钟的时间。
江延清不紧不慢地走着,戴着耳机,一副很平淡的样子。只是插在兜里的手冒出一点汗。
她走在前面,接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注意着身后。
两个高大的人影走在江延清的身后,保持着一个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距离。
江延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她总觉得那两个男人似乎是跟着她的。
嘎吱、嘎吱——
男人的鞋子踩到杂乱的石子路上,发出又闷又刺耳的声音。
江延清的呼吸微微急促,越走越快。
身后的黄毛和光头似有所感,也跟跟着快脚步。
咚、咚、咚——
狭窄的巷子发出闷闷的响声。
江延清不敢回头,告诫自己不要惊慌。她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可能是错觉,不一定是跟着她的。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岔路口,那里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小道,很窄,只有女性的身体才钻得过去。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到底要怎么在这两个男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逃走?
焦急万分,十万火急、
就在此时——
“汪汪汪!”
一阵剧烈的狗叫声传来。
接着一条半人高的大狗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是大胖!
大胖看了江延清一眼,从她身边经过,尾巴蹭了一下她的腿,朝她身后两个男人扑过去。
“汪汪汪!”
大胖凶狠地叫嚷着,像是察觉危险似的,把江延清护在身后,挡住了两个男人的脚步。
江延清几乎喜极而泣。
立刻朝小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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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车里的时候,江延清的整个身体都冻僵了。
她冰冷的手指握着方向盘,背上湿了一大片。
此刻江延清无比庆幸没把车钥匙还给周觉深。
不然她要躲在哪里?
又能去哪里?
现在还能回家吗?恐怕不能了。
保不齐那两个男的早就知道了她家的地址。
车子迅速启动,猛地调转方向,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延清咬着牙一路向前开,离家越来越远。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攥紧方向盘,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现在她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