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漫无目的地开在街道上。
江延清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手指关节泛白。
她在想刚才是不是自己过度紧张,还是那两个男人确实盯上她了。
目前江延清还不能确定。
可能是因为高中时的一些经历,导致江延清对这些事情格外敏感。
一股熟悉的、久违的、极其不美妙的东西涌上心头,再度袭击江延清的身体和大脑。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放松身体,压下那股沉闷窒息的感觉。
现在是晚上八点,还不算太晚,她决定先找一家酒店住下。
江延清随便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很快就办理好住房。
一进门,江延清就仔细地锁好门窗,又上上下下地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房间内没针孔摄像头和偷拍设备,才长舒一口气,扑到床上。
这一天天的,可真不让人省心。
江延清坐在床上认真地回想着刚才的事情,觉得有必要跟成玉打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拨打成玉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咋了宝贝儿?我正在律所加班呢。”
江延清握着手机,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成玉,我想让你帮我分析一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确实有可能被人盯上了。”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江延清听到了一阵椅子拖拉地面的声音。徐成玉似乎离开了座位,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徐成玉的声音很冷,她问:“自从那天你和你们老板的老婆对峙那件事后,过去了多久?”
江延清记得很清楚,“才两天。是前天早上的事情。”
“那这两天你那个老板呢?他怎么样?”
“张成明?他这两天都没来上班。我也没再跟他有过任何联系和交流。”
徐成玉长舒一口气,“好,那么,这两天你先不要回去。不管那是不是意外,你都不能再回去了。这段时间就现住在酒店里吧。”
“好,我明白。”江延清皱着眉,试探地问:“那你觉得……如果那两个男人确实在跟踪我,这件事可能是谁做的?张成明?”
“我也不清楚,但目前他的嫌疑最大。”
“…………”
徐成玉温声道:“别怕延清,有我在。这件事我会替你去查的,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
江延清笑了,“大律师,有你在,我还不放心吗?”
徐成玉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又问:“那这件事,你要告诉舒意吗?”
“呃……先不用吧。你也知道那丫头,容易大惊小怪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她现在还在国外,告诉她也没用,只会让她白担心。”
徐成玉沉默三秒,认真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告诉她的。你知道的,舒意不是普通人,能量比我大得多。”
江延清犹豫道:“呃……还是……”
徐成玉打断她,替江延清做了决定。“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那么就我来说。延清,这不是小事,这是关乎你安危的大事。再说,如果舒意知道你没有告诉她,她会怪你的。”
“我觉得还是不用了,这个……”
“延清,我们是你的朋友。”
徐成玉郑重地说:“朋友就是在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助的。不是吗?”
“………好。”
挂掉徐成玉的电话,江延清扔下手机,浓厚的睡意瞬间来袭。
可能是今天下午吃的太多了,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太紧张导致身体太累了。
躺在床上没多久,江延清很快就睡着了。
---
早上九点,江延清是被手机的铃声叫醒的。
她迷糊地拿起手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不用想都知道,这通电话可能是成玉打来的,也可能是舒意打来的。
江延清奋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临洲打来的。
奇怪,这个号码看着陌生,江延清记得自己应该没有见过。
可能是骚扰电话或者打错了也说不定。
江延清随手按掉,把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又睡了过去。
五分钟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更急促一点。
啊!
谁啊!!
江延清的起床气立刻窜上来了,恼火地拿起手机。
又是刚才的电话!
江延清没好气地接起来,语气不善道:“喂!谁啊!”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沉默两秒才开口。
声音低沉磁性,是意想不到的熟悉和陌生。
“喂,是我,周觉深。”
江延清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手机,盯着上面的号码,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江延清颤颤巍巍地把手机凑到耳边,试探性地说了声:“喂?”
“是我。你没听错。”
“…………”
周觉深似乎知道江延清要问什么。
“江延清,你现在怎么样?”
这句没头没脑的问题让江延清很疑惑。她挠挠头,“什么怎么样?呃……你是不是打错了?”
“我从你朋友那里意外得知了你昨晚的遭遇。我并非有意打听,但这件事与我有关,我不能不管。所以特地打电话问候你的情况。”
朋友?哪个朋友?
成玉告诉周觉深了?
江延清一头雾水,“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觉深沉默一瞬,“我昨天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抱歉,是我做的不妥。”
江延清简直搞不明白周觉深的逻辑,“我搞不懂你在说啥,你送不送我都跟这件事没关系。不是,你找我有事吗?”
周觉深顿了一下,淡淡道:“你现在的公司已经不适合你再继续工作下去。我建议你尽快换一份工作。”
“……呃,谢谢,我自己会操心的。”
“这不是小事,江延清。你要放在心上,不要跟以前……”
以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