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清环视一周,将牛皮纸袋放进包里,平静地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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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回去的地铁上,江延清靠在角落里,平静地拒绝打来的一个又一个电话。
张总的、hr的、妙妙的。
回到家,她立刻登上招聘网站,开始投简历。
顺便跟成玉汇报了一下今日的战况。
“卧槽!你真是那么说的?!”
“嗯哼。”
徐成玉在电话另一头竖起大拇指,“牛逼!不跌份儿!不愧是我姐妹儿!比以前强多了!”
江延清扯扯嘴角,“呵呵。”
“那你要准备辞职了吗?”
“不然呢?”
“那你准备去哪家公司?”
“不急,我再看看。”
徐成玉惊道:“这还不急呢?妹妹,人家都打上门了,你还能待得下去?”
江延清一边浏览网页,一边悠悠地说:“有什么待不下去的?过错方又不是我。那个老色狼胆小得很,听说他老婆来了,一整天都没去公司。今天风平浪静,暂时没人惹我。”
江延清眯起眼睛:“再说,我不是不走,而是还要再准备一下。该我的赔偿金一分也不能少。我要耀美全须全尾给我吐出来。”
徐成玉啧啧感叹:”“变了,真的变了。这要是放到以前,你得找个角落哭八百回。”
江延清翻了个白眼,“切。”
徐成玉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要去周觉深那个公司吗?”
“…………”
半天都没动静,徐成玉出声:“喂,说话啊!别又装鸵鸟。”
三秒沉默后,江延清开口:“不。”
徐成玉腾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不?!你确定?那么好的工作机会,打着灯笼都难找。尤其是现在这大环境,唉。”
江延清淡淡道:“他的工作机会是好,但未必是最合适我的。暂时不考虑。”
“啊?啊……那行,随你吧。”
挂了电话,江延清撸了把猫,正要洗漱上床,突然又接到一通电话。
她看了眼手机,居然是岑舒意打来的。
江延清接起电话:“喂,舒意,怎么了?”
“南南!十万火急!帮我个忙!”
江延清被吓了一跳,“什么忙,这么大惊小怪的?”
岑舒意在电话那头急死了,“帮我照顾一个朋友——叶唯!你还记不得不?”
“我当然记得,以前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嘛。就是那个跟你从小一起学画的姑娘吧。”
“就是她!”
“她咋了?”
“她生病了!她刚才跟我发消息,说发烧烧到四十度,家里也没人,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我叫人给她送的药,但是不知道她收到了没有。”
江延清眉头一皱,“这么严重?没人管她吗?-”
岑舒意叹气,“她自己一个人住,父母早离婚了,有个哥哥,好像跟她也不亲。总之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求你了南南,能不能替我帮忙照顾她一下,哪怕看一眼也行,只要她没事就好。”
江延清跳下床,“行,你发地址,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江延清拎着一大堆药,按照岑舒意告诉她的密码,打开了门。
她顺手提起门口送的外卖,朝屋里走去。
走进卧室,一片黑漆漆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江延清脚步一顿,擦了下手心的汗,踱步进去。
只见一盏微弱的床头灯照着一个昏睡的女孩。
江延清眉头一皱,试探性地伸出手,摸摸她额头。
好烫!
江延清吓了一跳,接着摇摇她,“叶唯、叶唯?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唔……”叶唯发出微弱的声音,神志不清。
江延清立刻烧水备药,把叶唯从床上轻轻扶起来,把药喂到她的嘴边。
“来,乖,把药吃了。”
叶唯艰难地睁开眼,顺着江延清的动作把药吃了,然后一头倒下。
江延清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一时半会儿却不能确定这姑娘吃了药能不能好,只能守在床边等着她。
坐了好一会儿,睡意逐渐涌上,江延清跟着打起瞌睡。
不行!不能睡!
她睡了这小姑娘怎么办!
江延清腾的一下站起来,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然后走到客厅,开始做家务,想借此保持清醒。
她一边拖地,一边计算着时间,想着一会儿再给叶唯量一下体温。
就在这时——
咚的一声!
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江延清的身体瞬间僵住,背上传来一层冷汗。
有人来了!
是谁?
不是说这个姑娘一个人住的吗?!
江延清立马站起来,握紧手里的拖把,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冲锋衣的高大男人向客厅走来。
见到他,江延清瞬间愣住。
看到江延清的那一刻,男人的脚步也停住了。
他似乎也十分惊讶。
江延清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傻眼了。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足足沉默了十秒,才有人开口。
周觉深皱眉看她,“你怎么在这?”
江延清攥着拖把,“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跟这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他开口,江延清立刻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这是你女朋友的家吧!”
周觉深沉默三秒,淡声道:“这是我妹妹的家。”
“哦哦……啥?!”
周觉深静静地看她,一字一顿道:“亲妹妹。”
江延清以为自己幻听了。“啥妹妹?”
周觉深嘴角一抽,大步上前,走到她的面前。
面前的男人跟一堵墙似的,气场强大。
一股醇厚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击江延清的所有感官,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周觉深的声音低沉磁性,他低头看她,眼神幽微。
“江延清,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