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空地本就不大,此时又被浴桶占据了大半,沈千折站在离亓翮不到两尺的地方,眼见着亓翮旁若无人的脱了外袍,手已将中衣系带解开,里衣泛着银光...
隔着浴桶里氤氲蒸腾的水汽,亓翮饶有兴致的看着沈千折越来越红的耳尖,故意放慢速度...中衣也被褪下...指尖捏着里衣系带缓缓一扯.衣襟没了束缚,就要向两边敞开,,,
沈千折喉头滚动,猛地吸了口气,顷刻转身欲往外跑,“臣…臣去外面候着!”
手刚搭上门框,整个人便被拦腰搂住,随即身后的人紧贴上来,轻笑一声,咬上沈千折发烫的耳尖,“跑什么?这么不懂规矩...要我叫人来教教你怎么伺候自己的主子吗?”
温热的气息猛然灌进耳道,脑中嗡嗡作响,耳尖微微刺痛,酥麻感顺着耳根蔓延至全身,沈千折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是,他是侍子,亓翮确实是他的主子。这个名分是他自己求来的,他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可入府后,亓翮并没有表示愿意接受他这个侍子,他也不敢贸然这么称呼亓翮。亓翮方才的话...是不是也算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感受到怀里的人不断紧缩地身体,亓翮觉得甚有趣味,“害羞什么?军营中不都是男子?将军别跟我说...你没见过男人的身子。”
这不一样!这怎么能一样?!亓翮穿着衣服站在他面前他都尚且让他方寸大乱,更遑论看着亓翮沐浴!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心无杂念,毫无反应,若是失了态...
"臣...臣是个粗人,怕伺候的不好,冒犯了王爷。"
“哦?你想怎么冒犯我?说来听听。”
亓翮轻飘飘一句话,却勾起沈千折无数次不堪回想的妄念……
他庆幸自己熬过了炼狱般的折磨才有能力拉出因自己深陷囹圄的亓翮,庆幸亓翮没有认出自己,甚至庆幸沈乐锦也喜欢亓翮,才给了他陪在亓翮身边的机会。
沈乐锦...他差点忘了,还有沈乐锦。那才是亓翮真正喜欢的人,自幼被沈明堂以万千宠爱浇灌,锦衣玉食,从不舍得沾染一丝世俗养出来的贵公子……那才是亓翮该喜欢的人。
思及此,沈千折体内的热意轰然冷却,亓翮不过一时兴起,给了几分好脸色,他便当真了...亓翮说要让自己搬到春熙殿,虽是离他进了些,可要时常看着沈乐锦和亓翮二人亲密,自己当真受的住?还是...亓翮本就是想给自己看?这不过是让他自取其辱的新手段?
“若让锦公子知道了…不好…”
沈乐锦那么高傲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染指了,怕是要徒增事端。
亓翮却只听到再次从沈千折嘴里听到他对沈乐锦的称呼,“锦公子?你平日,就这么唤他?”
“是…锦公子说,若唤世子,在外人面前显得生分,唤兄长…奴也算不上…所以…”,沈千折没有说下去,沈乐锦的原话是,“你一个被我阿父发善心捡回来的东西,也配与我称兄道弟?”
“所以给你想了个一个独一无二的称谓?”
沈千折想,原来真心喜欢一个人时,连别人对他的称谓也会计较,“主子听着不喜,改日跟锦公子商议一下,换个别的也好。”
亓翮听着沈千折从善如流,满不在乎的口吻,登时气极,“不必了,横竖待乐锦进府主了事,你也得唤他一声主子,到时再改也不迟。”
怀里的人明显瑟缩了一下,连耳尖的红晕都褪却了,亓翮心内的郁结稍稍散了些,他喜欢这个人被自己牵动心绪的样子…
“再说,我宠幸自己的侍子,有何不可?”
“锦公子,到底是主子真心相待之人,若…”
去他妈的锦公子!狗屁的真心!老子的真心早被骗子骗没了!亓翮狠狠咬牙,恨不能将怀里的人拆骨入腹,“怎么,沈将军莫非是闲来进王府消遣的,不是来给我当侍子的?”怎么就这么急着把他推给旁人?
沈千折脑中一片混沌,胸口也一阵阵发紧,他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他不该计较这些的,明明很清楚最后能陪在亓翮身边的,就算不是沈乐锦,也该是某个世家子弟,或是高门千金。再怎么轮,都轮不上他一个将死之人。将死之人何必在意旁人如何想?何必纠结面前的人真心给了谁?南回说最多还有三年,他还要赎该赎的罪,报该报的仇,留给他和亓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既然亓翮给他机会,自己也早盼着这一天,那…
还有什么不敢的……
沈千折猛的转身,鼻尖擦过亓翮的下巴,仰头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王爷说得对,是...是...”虽心里已经做好决定了,可真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却是一句话倒了三口气愣是没说下去…
亓翮看他满面胀红,头也渐渐垂下去,牵动他心绪的目的便已达到了,想着来日方长,不必今日就把人吓坏了,于是将手臂移开,“罢了,你出去...”
“是奴失礼了,伺候主子沐浴,确是奴分内之事,奴不该推拒!”沈千折扯着亓翮要松开的手,再次仰头,将卡在喉咙里的话吐出…说得太慌太急,说完还略带喘息。
沈千折觉得周身都被火炉炙烤,自己已经快被燃尽了,亓翮却没有反应,心想亓翮刚说的规矩,应当是要自己主动的…已经到这一步了…索性大着胆子试探性的去扯亓翮胯间的束带…
就差一点…
亓翮猛地背过身去,手撑在浴桶边,手臂上爬满青筋,背脊撑的像要胀裂。
沈千折看不清亓翮的神情,见亓翮并没有别的举动,绞尽脑汁去揣测亓翮的意图,“主子是要…搓背吗?”
“出去!”
沈千折心下一紧,他生气了?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