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姜苦笑了一下,“有一门专业课,我只做了六十分的题。”
周确被她这声苦笑吓到了,挺直腰背,“什么意思?”
沈明姜仿佛不太在乎了径直倒在周确怀里,“就是说有任何差错,那么我就会挂科。”
回去的第二天,沈明姜就着手改简历,投简历。没几天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实习工作。倒也不是担心挂科之后无法保研,而是给自己增加一个选择。
周确依旧在柯周的公司跟项目,两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只有周六日有大把时间待在家里。
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遍发型,周确给自己喷了点香水,才去拿车钥匙。
一开门,沈明姜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笑眯眯地对他说,“下午好,京大第一帅哥,穿这么帅打算去干嘛呢?”
因为她找到了实习工作,正在努力备考京大研究生的张芮恩特意抽出时间,说要带她去买一点大人穿的衣服。今天天气不错,她和张芮恩去逛街,现在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裙,脸上画了点淡妆。
周确愣了一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柜上,将人迎进门,蹲下给她脱鞋,“怎么不回我消息就回来了,还打算去接你。”
沈明姜低着头看着他的发顶,一只手探进挂着的小包上,欲言又止。
周确站起来,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开口,“我有话跟你说。”
“我有话跟你说。”
沈明姜扭扭捏捏,“你先说。”
周确语气轻描淡写,“你先说。”
沈明姜沉默几秒,面上有点羞涩鼓起勇气道,“我想把这个给你。”她背后的手动了动,递出来厚厚一叠钞票。
周确没有立刻去接,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将视线从一卷现金上移开,抬眸望向她。
沈明姜慢慢吞吞走得更近一点,仰着头,认真道,“这个是我实习第一个月的工资,我把它全都取出来了,居然,还是挺厚的。”
“我想把它给你。”沈明姜紧张认真郑重的态度,让他非常意外。
周确放低目光,似笑非笑,将她抱起来放在玄关柜上,让她视线与自己齐平。沈明姜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眼神纯粹至极,就那样看着他。
他突然生出一种今天晚上打算求婚的不是他而是她的幻觉。周确几乎马上就要伸出无名指。无意识伸手的瞬间,一卷钱被塞进到手心。
周确低头去看,崭新的纸币放在他手心里,沉甸甸的,心脏猛然漏了一拍。
沈明姜快速说,“虽然你不缺钱,但我还是想让你收下。”
见他还是低着头没什么反应,沈明姜态度强硬地将他的手合上,“你必须收下。”
沈明姜总是出其不意,脑回路独一无二,身上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从高中开始就让他摸不着头脑,让他对她产生了强烈的探知欲,于是他的目光从那时起落在沈明姜身上,就再也没有收起来过。
居然能想到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取出来,现金当做礼物。周确笑了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尖,“行,那我就收下了。”
给了礼物,沈明姜又说,“我还想给你看个东西。”
周确将那叠钞票放在玄关柜上,扬眉,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她有些慌乱,但是对上他的眼神之后,似乎坚定了一些。
潦倒颓唐一无所有的人生里面,她突然想到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于是她更加坚定地活下去,往前走。
她深呼吸几次,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咚咚跳动,比往常的速度更快了一点,捏着裙子的手指蜷起,又松开,犹豫几次,沈明姜慢慢拉起自己的长裙。
难得冲动一次,周确疑惑地快速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沈明姜手没动了,抬头,“我还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
周确按着她手背的手不由得松了下来。
他有些期待,却又有预感到什么似的,不太确定:“什么秘密?”
嘭。阳台上的窗户忽然被风撞开。呼呼狂风吹进来,室内有东西飞起。
极端天气突如其来。
周确没管。
只是盯着沈明姜,试图从她嘴里听到些什么。
“就是。” 她说,手紧张地按在大腿上,又抓起裙子,往上推,“自从,自从,我认识你以后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划过自己了。”沈明姜平静地叙述,仿佛在说另一件与自己无关痛痒的事情。
眼神没来得及躲开,猛然撞进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和耳朵里听进去的那句话一样无法在大脑里消化。
掀起的白色裙摆下面。
大腿上,一条条蜿蜒地疤痕。其中有一条极长的疤痕,颜色淡的接近肉色。去与正常肤色泾渭分明。那分明是人为的。
耳朵一阵嗡鸣。
周确抬头看她,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