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也能找我说……”徐梓新忙着应付魏苏，手上给阿木擦身子的动作松了松，原本被摁着的阿木就像只脱缰的小马，“汪呜”一声就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阿木四脚蹬着地板，边跑边使劲甩动身子，水珠混着细碎的绒毛溅得到处都是。

看不见的绒毛在空气中飘扬，柳素的鼻尖瞬间开始发痒，她忙用手捂住鼻子，眼睛也眯了起来。

“阿嚏——阿嚏——”接连不断的喷嚏从喉咙里冲出来，柳素的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连眼眶都憋得发红。

“你没事吧？”魏苏连忙靠近柳素，关切问道。

徐梓新见状慌了神，赶紧追着阿木跑了两步，一把捞住它后颈的皮毛，用毛巾把这闯祸的小家伙裹紧，牢牢摁在怀里。

“阿木，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不许乱跑了。”徐梓新扬声训斥着，抬头看向柳素时，眼里满是愧疚，“柳素，你还好吗？”

“柳素，你不要待在这里了。我怕……”徐梓新担忧地看着柳素，语气关切，却又暗含不舍，“柳素，要不你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好。”柳素揉了揉发红的鼻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却还是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我回房间，明早再过来。”

柳素刚走，魏苏就立刻看向徐梓新：“你和柳素，是已经谈清楚了吗？”

徐梓新红着脸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阿木的毛，一个劲地捣鼓，小声说：“嗯，我和她说开了。”

“魏苏，你说得很对，人藏在心里不说的话才是最重要的。”徐梓新抬起头，眼底晃着细碎的光，她感慨万千，“如果我早些知道她心里想的是那些，我绝不会……”

眼里带着好奇，身体微微前倾，魏苏注视着徐梓新，轻声追问：“柳素和你说了什么？你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徐梓新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

“她怕我不喜欢她，她觉得我喜欢的是和我聊天的阿柳，躲在屏幕后面的她，不是真实的她。”徐梓新垂下手，指尖还沾着阿木的软毛，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语气放得很轻，“可是对我来说，柳素和阿柳都是她，并没有区别。”

默了一秒，徐梓新又坚定地补上一句：“只要是她，我就喜欢。”

魏苏的目光凝在半空，陷入沉思，半晌没有说话。

“魏苏，可以告诉我了吧。”徐梓新抱起阿木，忽然开口。

“什么？”魏苏回过神，眼神有些茫然。

“你藏着的事啊，你说要等我到这里后才和我说，还卖了这么多关子。”徐梓新说着，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在魏苏眼前晃了晃，“有聊天记录作证据，可不能说你不记得。”

一想到穆之行，魏苏的指尖不自觉攥紧，她移开眼盯着墙角，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没什么可说的。”

“真没什么可说的吗？”徐梓新认真注视着魏苏，一眼就看穿魏苏心里藏着话，只是在别扭不肯开口，“不行，魏苏，快说，我要听。”

“其实……”魏苏刚吐出两个字，就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和你发消息的那一天，我和穆之行……”

魏苏把穆之行那句“不自觉地想接近你”，还有当时对方凑近亲她的举动都讲了出来。

“不会吧，魏苏……”徐梓新眼睛倏地睁大，眼里满是八卦的兴味，凑到魏苏身边笑着说，“你俩这样，真的有点暧昧了。穆影后会不会……”

“不自觉地想接近你……”徐梓新眼珠子一转，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穆影后都主动成这样了，她是不是也入戏了，其实是喜欢你啊？”

“我不知道。”魏苏垂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

“魏苏，那你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不开心呢？”徐梓新往前探了探身，看着魏苏的脸，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是因为穆影后吗？”

“我讨厌忽冷忽热的人。”先出口的是一句莫名其妙的抱怨，魏苏抬眼，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控诉，“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那么冷淡。”

“你因为穆影后的冷淡生气了？穆影后会因为什么对你冷淡呢？”徐梓新抿唇思索着，忽然想到自己了，接着说，“我当时也因为柳素的回避生气。可生气压根没用。”

徐梓新轻轻敲了下魏苏的脑袋，有感而发：“不明白就去直接问啊！无论对方行为如何，搞明白她在想什么才最重要。”

一楼某个亮灯的房间里，姜子俞正攥着一瓶酒往嘴里灌。

“什么叫没有我们？”她捏着手机，指腹狠狠蹭过屏幕，眼眶猩红，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往日的合照一张张从眼前闪过，姜子俞甚至想像电影里那样，把照片里的穆之行撕成两半，用圆珠笔把她的脸划烂。可手机里的照片，只能被一张接一张删除——没有云端备份，删了就留不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