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梓新和柳素黏糊了好一阵，被临时关在房间里的小萨摩耶正汪汪直叫，声音清脆又急切，像是在抗议被冷落。
眼泪从眼睛里消失了，柳素弯着笑眼：“把小狗从房间里放出来吧。”
“好。”徐梓新走过去打开房门，毛茸茸的萨摩耶立刻颠着小短腿扑出来，围着她转圈哼唧，尾巴摇得像面小旗子。
柳素正要笑出声，结果“噗呲”一下，一个大大的喷嚏抢先跑了出来。
徐梓新蹲下身抱起小狗，指尖蹭了蹭它湿漉漉的鼻尖，转头看向柳素，语气里带着点后怕：“你过敏这么厉害，早知道不急着买小狗了。”
“该等几天买德文小猫的。”徐梓新脑袋机灵一转，忽然有了坏主意，“柳素，你对小猫过敏吗？要不我去问问魏苏，用小狗把她家的小猫换来吧？”
徐梓新还惦记着魏苏家的那只猫。
“不要换。”柳素的语气很坚定，尾音里却又带着点央求的意味。她朝小狗走了几步，隔着一点距离蹲下来，和小萨摩耶对视着，眼睛里闪着光：“我能慢慢适应和它相处的。”
徐梓新看着柳素泛红的眼尾，还有强忍着痒意也要靠近小狗的模样，心里又软又涩：“可是，你每次碰它都要打喷嚏，眼睛也会红……”
“没关系呀，我会慢慢适应的。”柳素抬头冲徐梓新笑，伸手牵住徐梓新的手，按在小狗的脑袋上，“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它，而且你看，它好像认我们做主人了。”
徐梓新的心跳慢了一拍，望着柳素出神——梦里出现的笑，此刻竟真真切切地在眼前浮现了。
“对了，我们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呢？”柳素看着正摇尾巴的小家伙，轻声提议。
“嗯……让我想想。”徐梓新指尖轻点下巴，眉头微蹙着琢磨，“萨摩耶，那叫‘耶耶’怎么样？”
“不要。”柳素摇着头，忍不住笑出声，“‘耶耶’喊快了，听起来像在叫爷爷。”
柳素说完，还故意对着徐梓新念：“耶耶爷爷爷……”
“什么啊！”徐梓新被柳素逗得哈哈大笑。
“柳素，你怎么这么逗？”笑声持续了快一分钟，徐梓新才终于停下来。
“那叫什么呢？”徐梓新伸手戳了戳小萨摩耶软乎乎的肚皮，抬眼看向柳素，“柳素，你也快想想。”
两人对视着，柳素故意打趣：“要不叫小新？”
“它叫小新，那我呢？”徐梓新挥动双手在空中比叉，“不好不好。”
“叫阿树，怎么样？”眼珠子一转，徐梓新反击道，“树木的树哦，不是柳素的素。”
“既然不准叫小新，那也不许叫阿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徐梓新俯身凑近小萨摩耶，轻声问它，“你想叫什么呢？自己有什么中意的名字吗？”
小萨摩耶朝徐梓新“汪”了一声。
忽然，徐梓新像是被什么猛然敲醒，眼睛倏地亮起来，原本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跟着翘起来：“阿木！”
还没等柳素反应，徐梓新就抢先开口：“不许再投反对票了，阿木这个名字特别好，我喜欢。”
“阿木。”柳素重复了一遍，眼里漾开笑意，她也喜欢这个名字，转眼看向小狗，“我投赞成票。但是，小狗喜欢吗？”
“阿木。”徐梓新摸着小萨摩耶的脑袋，轻声唤道，“阿木。”
蜷在徐梓新脚边的小家伙耳朵动了动，慢悠悠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分辨这个陌生的音节。
而后，小狗晃了晃脑袋，颠着小短腿站起来，冲着徐梓新“呜呜”哼唧了两声。
“柳素，你看，它喜欢。”
徐梓新正高兴着，阿木却在她脚边嗅来嗅去，尾巴翘得老高，忽然抬起一条后腿——温热的液体瞬间渗出来，在她脚边洇开一小片湿痕。
“欸欸欸……窝趣！”徐梓新赶紧迈开腿，可鞋子还是没能躲开，不幸地被留下了痕迹。她震惊大喊：“阿木，你在干什么？”
柳素目睹全程，和徐梓新对视一眼，捂住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阿木留在柳素房间陪她玩，徐梓新则回自己房间换鞋子。
回忆方才发生的一切，徐梓新的脚步和心情都像天上的云朵一样轻飘飘的，眉眼弯弯，笑意藏都藏不住。
徐梓新好想去和魏苏分享，可魏苏好忙啊，一天到晚都有戏拍。
夜色漫上来，月光淌进屋里，落在地板和家具上。夏青最后一件行李，被沈茵陈推进了门廊。
“终于搬完了。”沈茵陈直起身笑，额角沾着细汗，夏青伸手替她擦掉。
夏青的指尖触到沈茵陈温热的皮肤，两人都愣了愣，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
屋子里还留着原来的气息，夏青在空气里闻到了和沈茵陈身上相似的、淡淡的中药味。
几件常穿的衣服被随意丢在木床上，沈茵陈一边帮夏青收拾，一边轻声问：“夏青，你的衣服要和我的放一起吗？”
半天没听见夏青的声音，沈茵陈回头，只见夏青站在房间一角，呆呆地愣住了。
沈茵陈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夏青身边，柔声问：“夏青，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夏青看着沈茵陈的脸，说话的声音很低：“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一切都有点不真实。”
和沈茵陈一起搬东西的路上，看着自己的物件一点点填满她的房间，夏青总觉得像踩在云里，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也觉得有些不真实，但……”沈茵陈握住她的手，看着夏青眼底的迷茫，狠下心，在她柔软的皮肤上用力一捏，“能感受到疼吗？”
“疼。”夏青嘶地抽了口气，眉头轻轻蹙起，“沈茵陈你用了多大劲啊？好痛的。”
“你感受到了疼痛，你也睁着眼睛，而我没有从你眼前消失。”沈茵陈双手环住夏青的肩膀，将人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夏青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这是真实发生的，不是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