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与姜子俞的距离，垂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又开始装聋作哑了。”姜子俞猛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讽刺，眼底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穆之行，你最会冷暴力了，不是吗？”

“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你知道吗？穆之行。”姜子俞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穆之行，声音几近哽咽，“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是我当时忽略了你，你才会那么对我。”

穆之行静静听着，指尖微微蜷起，她仍旧一句话也没说。

“穆之行，穆影后。”姜子俞逼近一步，盯着穆之行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笃定又残忍，“你真的挺会演戏的，演技出神入化，你能分清你自己是谁吗？你最后也会辜负魏苏的，就像你当初对我一样，就像顺手丢掉一件旧物，你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不是吗？”

飞机平安落地，徐梓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穿行在街巷里，徐梓新盯着窗外掠过的宠物店招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除了软乎乎的猫爪、圆溜溜的猫眼外，她还想着柳素，想着柳素的样子，想着柳素说话的语气。

司机是个年轻女性，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徐梓新向外探去的目光，笑着开口：“是想养一只宠物吗？”

“嗯，方便靠边停一会吗？”

司机停下车，徐梓新推开宠物店的门，暖融融的空气裹着宠物香扑面而来。她环顾四周，几只小家伙正慵懒地趴着，各式各样的小猫一下子撞进她的眼眸。

布偶猫垂着蓬松长毛，英短猫圆滚滚的脑袋蹭着玻璃，还有几只小奶猫蜷缩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店员立刻笑着迎上来，熟练地推荐：“小姐，我们家的布偶和英短都很亲人，性格温顺，特别适合陪伴。要养一只吗？”

徐梓新拿出手机，对着几只布偶和英短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柳素。

“你觉得怎么样？”

“都挺可爱的。”柳素几乎是秒回，后面还跟了个软乎乎的猫咪表情包，“这么快就要养一只吗？”

“嗯，想养一只。”

徐梓新的目光在一只只软乎乎的小家伙间逡巡，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看见德文卷毛的身影。

“您在找什么品种的猫呀？”店员面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轻声询问徐梓新。

徐梓新挠了挠脑袋，她问店员：“这里没有德文卷毛吗？”

店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露出歉意：“不好意思，德文卷毛要等到下周才有。”

“要等到下周啊。”徐梓新叹出一口气，心里掠过一丝丝淡淡的失落。

“那算了吧。”她对店员笑了笑，转身走出宠物店，低头给柳素发去消息。

“算了，我不养了。”

“这里没有德文卷毛，要下周才有。”

“不养了吗？不是很想养一只的吗？”柳素很快回复，“等到下周，再去吧。”

“不行，我不想等到下周。”

“不养照片里的布偶和英短吗？”柳素犹豫了一会，发过来，“也都挺可爱的。”

才刚说完想养猫的想法，徐梓新就立刻去了宠物店，柳素看着屏幕，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迫切，徐梓新好像非常想要养一只猫。

“不行，我就想要德文卷毛。”徐梓新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带着点执拗，“因为你说你喜欢德文卷毛。”

悬在输入框上的指尖一顿，心跳在看见消息后漏了半拍，柳素盯着屏幕，陷入了漫长的深思。

紧接着，徐梓新的手机里蹦出一条新消息：“徐梓新，你不是要在意我喜欢什么，你要看你自己喜欢什么。”

徐梓新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养猫的念头，从一开始就绕着柳素转——那个梦让她生出执念，只想买一只猫，然后复刻梦里对方温柔的笑。

“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养只猫吗？”消息刚发出去，徐梓新又立刻按下撤回，她的心跳快得发慌。

“我或许只是想买一只你会喜欢的小猫。”像是补救一样，徐梓新又快速发过去。

撤回的消息柳素看见了，但回复在消息栏里删删减减，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

女司机降下玻璃，看见徐梓新空空的手，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买一只小猫的。”

“这里没有我想要的猫猫的品种。”徐梓新垂着眼，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失落。

“这样啊。”

“嗯。”

徐梓新拉开车门，正要入座时，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

半开的车门瞬间被合上，徐梓新又对女司机说：“能再等我一下吗？”

“怎么了？”女司机疑惑地抬眼。

“我想去买一只狗。”徐梓新的眼睛忽然亮起来，“我想起来她说她喜欢萨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