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的回答呢？”魏苏倒是没想到徐梓新会问得这么直白，“还记得吗？”

“她说，她说……”刚冒头的兴奋瞬间垮成失望，徐梓新关掉花洒，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

徐梓新撑着墙面，声音发闷：“她说她不知道。”

徐梓新用浴巾裹住身子，又拿毛巾包住湿发，全程没听见魏苏的声音。

她走出洗漱间后，问魏苏：“魏苏，你怎么不说话了？”

一股清新的香气飘来，刺鼻的酒气终于消散。嘴角往上抬，魏苏露出了笑：“徐梓新，你身上终于不臭了。”

“我知道。”拿起吹风机吹头前，徐梓新狐疑地瞥了魏苏一眼，“魏苏，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话要说？”

“是的。”魏苏望着徐梓新点头，“柳素说的是她不知道，又没说她不是。”

“所以呢？她也没说她是啊。”

“你傻啊，徐梓新。”魏苏走近一步，重重弹了下她的额头，“不是就不是，否认就行了，干嘛要说不知道？我觉得柳素就是阿柳，只是出于一些原因，她不想对你承认。”

徐梓新懵懵懂懂，又似乎通了点窍，她一脸不解地说：“柳素，她，为什么不想承认？”

“这你要去问柳素。”

吹风机嗡嗡作响，热风卷着发丝，徐梓新在心里想了无数种缘由，却还是摸不透柳素的心思。

头发吹干，披散到身后，徐梓新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看向魏苏：“魏苏，只顾着说我的事了，你来是要对我说什么的？”

听了徐梓新的心事，魏苏原本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语气平静地开口：“今晚的戏，我和穆之行亲上了。”

“什么？”梳子“啪嗒”掉在地上，徐梓新惊得大叫起来。

作为穆之行的老粉，她立刻凑到魏苏身边，眼睛亮晶晶地问出最八卦的问题：“穆影后的嘴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和网传的一样特别好亲？”

“网上的人是都亲过穆之行吗？网传的感受都出来了？”魏苏坐到沙发上，双手紧紧抓住沙发垫，装作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就轻轻碰了下而已，什么都没感受到。”

“哦——”徐梓新一眼就看穿魏苏在假装镇定，故意拐着弯逗她，“那究竟是什么事，让我们魏大公主半夜睡不着觉啊？”

魏苏沉默片刻，轻声吐出那个名字：“是穆之行。”

“因为穆影后睡不着？”徐梓新皱着眉思索，“拍戏上的事吗？”

“不是，最近拍戏都挺顺利的。”魏苏摇头否认。

“那是因为啥？”

徐梓新抿唇，忍不住往歪了想，她在心里小声嘀咕：“不会是因为亲上了才睡不着吧？”

“徐梓新，我感觉很奇怪，从前几天开始，我就莫名地想亲穆之行。”

显而易见，魏苏说的特别直白。

“很正常，我也想亲穆影后。”徐梓新笑着说，一脸花痴样。

“徐梓新。”魏苏横了她一眼，无奈道，“把你的脑补留着做梦，不好吗？”

“好，魏苏，你说，我听。”

魏苏又沉默了一会，她把手放到心脏的位置，缓缓道来：“更奇怪的是，就那轻轻一碰之后，我的心跳得特别快，咚咚咚……咚咚咚……像击鼓一样，特别响，特别吵。”

魏苏回想起当时的感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只记得那心跳声。

“魏苏，你不会是喜欢上穆影后了吧？”徐梓新难以置信地试探道。

“我不知道。”这句回答竟如此熟悉，魏苏也和柳素一样，说了“不知道”。

“戏里的时候，我能百分百确定，夏青爱上了沈茵陈。可我分不清，我对穆之行的这份心动，到底是角色入戏太深，还是……我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

这是魏苏最纠结的地方——戏里夏青的感情，和戏外自己的心跳，早已缠成一团乱麻，让她摸不透自己的真实心意。

“我听明白了。”徐梓新握住魏苏的手，难得认真地给出建议，“魏苏，用戏外的自己去和穆影后相处，你会清楚自己的感受的。”

天还黑得彻底，两人从凌晨两点熬到了三点半。心事说开后，困意立刻涌了上来。魏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重地快撑不开。

可哪怕意识昏沉，魏苏的脑子也没停下，一遍遍梳理着自己的心意：不是角色的情绪投射，不是拍戏后的惯性依赖，是实实在在的、想靠近她、想再碰一次她的、那种滚烫又慌乱的感觉？

难道……我是真的喜欢上穆之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