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序刚抬手要去拿，被她捉弄一道，无奈地笑着。

“还是这个给你吧。”沈新交到陆则序手上的，是3d打印的那只。

“为什么？”陆则序忍不住询问。

“因为我还是更喜欢渐变色和小气泡啦，虽然3d打印的也很特别。”沈新确实有点纠结，“我还是觉得符合彼此气质的更好。”

陆则序点点头。

沈新开始使坏，“是吧，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趁着陆则序还没反应过来，沈新把发夹加到了陆则序的鬓角，哈哈笑过一阵，发现他竟也不反抗，也不着急着取下来，只浅笑着看她。

沈新夸张的笑顿时僵住了，她自讨没趣摘了下来，“好吧，对于陆教授来说不太合适。那要放在哪里呢？”

沈新比划着，一路从他的衣襟，到胸前的口袋，再到袖口的位置。他今天没有带领带，沈新还是往那个位置也比划一下，“我觉得都行，还挺别致的，就是不太好搭配颜色。”

“好办。”

沈新好奇地望向他，“什么办法？”

“每一种颜色都做一个就好了，反正我有图纸。”陆则序似乎很满意这个设想，微微仰面。

沈新咋舌，“还留着图纸？不对啊，你们这个不同颜色要用不同材料吧，挺耗费的吧？没必要，没必要，下次看见好看的给你买就是了。”

沈新单纯感叹步骤繁杂且没必要，他如果缺这戏些——几回见面只看见他几条基础款的领带，胸前只会出现的挂件是笔——那确实可以送他几个好看的，不然还怪可怜的。

陆则序眼镜反光闪了闪，沈新下意识闭眼，下一秒就遇上了一股无法防备的压力。

她撞进陆则序怀里，眨眨眼，“突然……这是干嘛？”

她刚想使点力推开他好好说话，听见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她都只是嘴巴上画个大饼，就开始感谢了？

陆则序的怀抱很沉，整个人微微向下俯身，弯曲着抱住她，“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最后两个字被他说的不重，但是一字一句地，却有种掷地有声的确认感。

沈新攀上他的后背，“谢谢你还在。”

沈新喜欢拥抱他，就像小时候拿他当兔子玩偶一样抱着睡觉，她喜欢这种安安静静又彼此确认的陪伴，填补、充实又温暖，他身上的气息也刚好让沈新舒适，沈新睁开眼，感受着彼此胸腔的震颤趋于同频，她想，她此刻大概是分不清，这其中究竟有没有某种多巴胺之类的滤镜加成。

“你很好闻，陆则序。”

陆则序才分开她一些，“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吧。”

沈新轻轻摇头，“你是害怕我闻见什么味道？女同事的香水味？男同事的烟酒味？”

沈新思忖道，“实验室不禁这些吗？”

陆则序打量着沈新，“我想还是要向你解释一下，你之前看到的，我有抽烟的行为，那只是在留学期间，回来后习惯一直没来的及改，被你看见之后我就没有再吸过。”

“怎么了，学习压力大？搞不出论文不放你回来吗？”沈新调侃。她确实不喜欢这个行为，但她有察觉陆则序已经回避了这个问题。

陆则序摇头，轻轻用额头抵上她的，“那个时候就觉得很空……不过，回到你身边就好了。”

沈新抿了唇，思考二者的关联，“是吗？你觉得我和烟之间存在着替代关系？”

陆则序鼻息一沉，像敲蛋壳一样撞了一下她的脑门。

沈新吃痛，松开他去摸自己的脑门，“哎！”

陆则序也伸手去摸，“你非要扯上关系，那也是相反关系。”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相反？”沈新没时间想明白，身后出现游女士的声音。

“哎，两位，在楼下叫了半天没反应。”游桦显然是已经看到什么，但她一点也不意外。

“妈妈？”沈新转过身，下意识先想着把陆则序藏起来。

游桦服了她，“还想躲啊，阿序现在这么大一只，还能陪你玩躲猫猫啊？”

“阿姨。”

陆则序从沈新身后走出来，与她并肩而立。

见沈新还想解释什么，游桦摆手转身下楼。

“行了，别装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刚才可是都看见了。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