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妍希顿时不知所措……
魏晓清口吐鲜血,腹部伤口喷涌出来的血如同浩浪般流淌着地面已经被她的血渗透他温柔地抚摸对着梦妍希艰难的一字一句的笑道:“我以前确实挺讨厌你的”……我真的好讨厌你!可以得到父王所有的恩惠宠爱,甚至是因为你的生母离世便可以为你大鼓声张的改为梦姓!让你的母亲姓……而我呢?母亲自我出生起就一直贬低,骂我为什么我是个女孩?三天两头打我棍棒伺候,有时掐着我的脖子撕心裂肺的骂我凭什么我是个女孩?记得那时她说:我要不是个女孩,她就能往上爬了!你去死啊!凭什么?凭什么你不是个男的……还我儿子。直到我八岁那年,我的生母被父皇发现将她处罚死刑,而我也是在八岁那年被认领了回去,母亲死时我没有怨言,更没有悲痛更多是“没有人可以再打我骂我了,也不会有人折磨我了!”父皇对我也挺好的,但是更多的全部倾在你身上了你看你没有肮脏污秽的身世整个皇宫都挺宠爱你,珍惜你,所以我很妒忌你啊,因为妒忌渐渐的我很讨厌你说起来我从被认领回来起就一直很单纯的讨厌你……但也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不是吗?
“不过嘛,替我们好好活下去!”话音刚落,他那双眼睛便闭上了,永远也睁不开了,那双抚摸着梦妍希脸颊的手,哐当一声落了下去。
回忆结束……梦也该醒了,逝去的亲人不会回来,就像永恒的回忆……与思念
就像薛墨,执念是护她周全,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宫芷希的执念,又是什么?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梦姑娘,”是宫芷希的声音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梦妍希暂时停止此刻的思考对着门外笑道“请进。”
门被推开,宫芷希一身白衣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纸卷。她今日未施粉黛,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更衬得眉眼清冷,如雪中寒梅。
“感觉如何?”她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执起梦妍希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
“好多了。”梦妍希任由她诊脉,“宫姑娘的医术高明,我这条命,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宫芷希诊完脉,松开手,微微颔首:“脉象平稳了许多,再静养半月,应该就能下地走动了。”
她从袖中取出那卷纸,在床榻上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画像。
画中人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冕旒,眉眼威严,正是无忧国已故的皇帝梦妍希的父皇。
梦妍希瞳孔骤缩,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被角。
“这、这是……”
“这是我父亲生前所作。”宫芷希的声音很轻说道像怕惊扰了什么,“二十年前,你父皇与我姑姑,曾是一面之缘。”
梦妍希震惊地看向她。
宫芷希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我姑姑,宫月华,是素清国最受宠的小公主。她与你父皇在素清国盛典举办的神韵昭华节,豪唐盛世,初次见面,你的父皇也是在那次和你母亲相遇结下良缘 。我姑姑那时对你父皇动了心,后面也知道你父皇并不喜欢她……她也就放开了心坦然重新生活。
梦妍希呼吸一窒。
她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些往事。父皇和母后的故事,宫中人人都讳莫如深。她只知母后是父皇一生挚爱,母后去世后,父皇再未立后,甚至很少踏入后宫。
“我姑姑为此大病一场,险些没熬过来。”宫芷希继续道,声音平静,可梦妍希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情绪,“后来她远嫁川琼国,不到三年就郁郁而终。死前留下一封信,信中说,我曾喜欢过的人,心里有了心上人,我很难过但是我也很坦然的面对,放下了心重新面对新的生活,希望他或者他的后代子嗣若有难,我们便不求回报帮助他过渡难关。”
“那封信,最后到了我父亲手里。父亲与姑姑感情极深,从此对无忧国、对你父皇,生了怨怼。可姑姑在信中也说,她希望你父皇幸福,希望无忧国昌盛。”
宫芷希抬起眼,看向梦妍希:“所以当年无忧国灭国的消息传来时,父亲将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出来后,他把我叫到跟前,说,宫家欠无忧国一个真相,欠你父皇一个交代。”
“所以……”梦妍希声音发颤,“所以你帮我,是因为……”
“因为这是宫家的债。”宫芷希接过她的话,目光坚定,“也是我的选择。”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天光透过窗纸,洒在展开的画像上。画中人的眉眼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可那股威严之气,却透过纸张,穿越二十年时光,依然清晰可辨。
梦妍希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中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背负着国仇家恨,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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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记得她的国,记得她的亲人,愿意与她一同追寻那个血淋淋的真相。
“谢谢。”她听见自己说道,声音哽咽。
宫芷希摇摇头,收起画像,重新卷好。
“不必谢我。这条路很难,很危险,也许 最后我们都会粉身碎骨。”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慕芊芊今天来了,她承认当年在庆典现场,也承认拿了布防图。但她不是主谋,背后还有人。”
“是谁?”梦妍希急切地问。
“她没说。”宫芷希转身,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中,“但她给了我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她说,当年的事,和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宫芷希缓缓道,“二十年前,四国边境曾发生过一起惨案,一队商旅在迷雾峡谷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那支商队,属于笙璃国慕家。”
梦妍希怔住。
“慕家是笙璃国最大的商贾,富可敌国。那件事后,慕家一蹶不振,直到慕芊芊的父亲接手,才慢慢恢复元气。”宫芷希走回床边,压低声音,“而我查到,当年那支商队运送的,不光是货物,还有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宫芷希沉默片刻,才一字一顿道:
“无忧国的传国玉玺。”
梦妍希倒抽一口凉气。
传国玉玺,无忧国至高无上的权柄象征。可在她记忆中,玉玺一直好好收在父皇的御书房,从未遗失过。
“不可能……”她喃喃道,“玉玺一直在父皇手中,我亲眼见过……”
“你见到的,可能是假的。”宫芷希沉声道:“真正的玉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你父皇手中的,是仿造的赝品。”
“这、这怎么可能……”梦妍希脑中一片混乱,“如果玉玺早就失踪,那这些年无忧国的国书、诏令……”
“都是用的假玉玺。”宫芷希打断她,“这件事,只有你父皇和几位心腹老臣知道。他们守了这个秘密二十年,直到无忧国灭国,这个秘密随着他们一起,被埋进了黄土。”
梦妍希浑身发冷。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误闯御书房,看见父皇对着玉玺发呆。那时她不懂父皇眼中的情绪,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悲哀。
原来他在看的,不是一个象征权力的死物,而是一个破碎的、无法挽回的过去。
“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所以灭国的事,和玉玺有关?”
“也许。”宫芷希不置可否,“慕芊芊说,玉玺现在在一个地方,一个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
宫芷希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门边,推开门,望向庭院中那株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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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海棠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雪。
“她说,”宫芷希的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忽,“玉玺在‘你母亲的妹妹也就是现在当任川琼国女帝’。”
梦妍希瞳孔骤缩。
原来母亲还有个妹妹。
“
她是在耍我们。”薛墨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怒意道:“再说了,我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梦妍希是她已去的姐姐的孩子啊!”
“也许。”宫芷希关上门,走回床边,“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而且……她很想念她的姐姐,或许也会帮助我们”
她顿了顿,看向梦妍希:“你父皇当年,曾经见过你母亲的妹妹她擅长习武乃是习武之人,武将之女曾经是将军府庶女,而你母亲便是将军府的嫡女,温柔端庄的大小姐,她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姨母当年亳爽尽显武将之资挥舞长剑,英姿飒爽。”
梦妍希彻底愣住。
“二十年前,你父皇曾经去和四国商议一件大事,但不知道是什么,三个月后才回来。回来后不久,就宣布与你母后大婚。”宫芷希缓缓道,“而慕家商队出事,就在那三个月里。”
一切线索,像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二十年前,父皇和其他三国皇帝商量了一件事情。
同一时间,慕家商队在迷雾峡谷全军覆没,运送的玉玺失踪。
二十年后,无忧国在“神武韵华”节被血洗,灭国。
而这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被迷雾笼罩的、神秘莫测的谜题
“ 我要去。”梦妍希忽然说道,声音坚定。
“殿下!”薛墨急道,眼下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又不在,你怎么去跟你那位素未谋面的姨母证明你和他有血缘关系?而且眼下更是危险至极
宫芷希与梦妍希对视轻叹了口气。
“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梦妍希,“这是我宫家的信物。三日后,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出城。但进入川琼国地后,一切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朵盛放的海棠,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这枚玉佩,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们一命。”宫芷希说,“但要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
梦妍希紧紧握住玉佩,重重地点头。
窗外,夜色已深。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而这条路的尽头,是真相,还是更深的迷雾?
没有人知道。
她们只知道,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那些还活着、还在等待一个交代的人。
夜深了。
白琳府邸的书房里,宫芷希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手中,是那幅泛黄的画像。画中人眉眼温柔,与她有七分相似。
那是她的姑姑,宫月华。
那个为情所困、郁郁而终的女子。
“姑姑,”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我们宫家按照你的遗言帮助了她们。”
风吹过,画卷微微颤动,画中人的衣袂仿佛在随风飘动。
宫芷希将画卷仔细卷好,收进一个紫檀木盒中。
盒子里,除了这幅画,还有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信的最后一行写着:
“芷希,若有一天你见到无忧国的后人,请代我告诉他/她月华从未后悔遇见他愿他岁岁平安,哪怕生生不见。”
宫芷希抚过那行字,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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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合上盒子,上了锁。
锁芯扣合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又像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而远在慕府,慕芊芊站在后院的莲花池边,手中捏着一把鱼食,一点点撒入池中。
锦鲤争相抢食,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侯言言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映在她脸上,让那张与慕芊芊相似的面容,显得格外温柔静好。
“言言,”慕芊芊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你会恨我吗?”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了侯言言一直住的是东院,一直没住西院不过慕芊芊还有慕府很多人都不让她就不去,她很听话,并不知道穆芊芊是个心理变态,杀了很多人…她十分乖巧,只知道这里的人对她很好……
侯言言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是纯粹的担忧。她不能说话,只能轻轻摇头,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慕芊芊冰凉的手指。
她的手很暖,像冬日里的炭火。
慕芊芊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夜雾中绽开的花,转眼就要消散。
“那就好。”她低声说,像在安慰自己,“你不恨我就好。”
池中锦鲤还在争食,水声哗啦,搅碎一池月光,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不过夜晚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