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侍从来到了欧文的房间,推开门才看到躺在床上浑身都绑了绷带的欧文。
他似乎挣扎地想要起来行礼,但是被越谷南制止住了。越谷南找了根凳子坐在他旁边,握紧他有些冰凉的手:“欧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欧文先是表明已经将克洛城主的事情解决完毕,后来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
“没关系,你大胆说出来就行。”越谷南轻声安抚,欧文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讲述。
“是精灵那边发生的事情。”欧文眉头紧锁,似乎是遇到惊讶一时半会难以接受的事情,他顿了顿理清了思路才对越谷南道,“精灵王前些日子似乎遭遇了神罚,现在身体开始急速老去,连皱纹也有了不少。”
“……神罚?”越谷南喃喃念着这个词,心中翻江倒海。她握紧欧文的手,反复确认道:“你确定是神罚吗。”
“精灵族那边有长寿的精灵之前见过神罚,和精灵王身上的症状一模一样,想来是不会错的。但是还有一些精灵觉得是人类搞的鬼,我身上的伤也是由此而来的。”
听完了欧文的讲述,越谷南脸上淡雅的笑没了。欧文察觉到了不对劲,敏锐问道:“圣女殿下,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啊,不是。”越谷南回过神对他微笑道,“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就好好待在这里养养身体吧。”
神罚降世,这就说明神明没有死,原本因为传言而沉寂的教会会再次沸腾起来。她已经错过了最佳处理时间,现在说不定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越谷南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给无神教徒写信,告诉他们神罚降世的事情,并且告诉他们可以在群众散播谣言,说教皇是因为神罚而日渐衰弱的。
不能再让教皇活过来了,皇室在得知神明没有死的情况下,一定会大力扶持教会。到时候所有异教徒都有可能被连根带起。
越谷南写完信明确这封信件已经通过阵法被人接收,这才松了一口气。精灵王也有可能被其他神明诅咒惩罚,但是教皇在民众口中必须是由光明神主动惩罚的。
越谷南来教会那年刚满十岁,虽然能力天赋出众,但是因为有着一张不讨喜的平庸脸蛋,教皇对她态度总是淡淡的。
但是越谷南十分羡慕能和教皇亲近的小孩子,直到她亲眼看到教皇拖着一个小男孩走进房间。
她当时看见了那个男孩祈求的目光,但是因为害怕她只是浑身颤抖地躲在一旁,连呐喊都没有做到。
那个时候,她只庆幸,拥有这样一张平庸的脸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这些年,她没有一刻忘掉过那些过往,并且暗中将他这些年所作所为全部记录了下去。
她等的就是这一个时机让她能够毫无顾忌地扔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然后再用他忠诚的信仰让他赎罪。
她耐心等候着精灵族神罚的消息传到中心城,一边又暗暗将教皇这些年做的事情都散播出去,同时引导着舆论的传播。
圣子闭门不出,教皇因神罚危在旦夕,教廷只有越谷南一个人可以掌事,常常直到凌晨才能回到自己的房间。
走廊因为装持光明魔阵灯火通明,越谷南踏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时,不远处出现一个修长人影,是艾瑟兰。
越谷南停下脚步,对他行了个礼道:“艾瑟兰阁下,好久不见,你能从房间里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有一段时间没有和艾瑟兰相见,艾瑟兰原本稚嫩青涩的身体逐渐向成人靠近。他没有试图靠近越谷南,抬眼盯着她问道:“是你做的。”
没有疑问,只是单纯的叙述。越谷南眸光闪了闪,脸上温柔地笑着:“阁下想问什么是我做的呢,这几日教皇病重,教廷大多事情都是我代为完成的,有些事情自然有所不同。”
艾瑟兰对她这样的态度有所不满,眉头皱起,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舒展:“我不会管你做的这些事情。”他将一瓶药剂放在栏杆上,神情有些得意,“我已经研究出来你身上束缚的解法了,要不是你是因为我才被欺骗的,我才不会这么劳心费力。”
越谷南一愣,但是笑容愈深,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的伤痕此刻已经变成红痕:“谢谢你艾瑟兰阁下。”
看起来总是冷漠无情的艾瑟兰,原来是可以被掌控的。越谷南掩下自己眼底的情绪,艾瑟兰离开后,她才走过去拿起了那瓶药剂。
那束缚应该是莱西斯安做的,尽管对她日常生活没什么限制,但是如果艾瑟兰对她心生怨怼,甚至不用做什么,只需要靠近她便能让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