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兰说完那句话后,小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见越谷南仍是一言不发,艾瑟兰仿佛没感觉到这怪异的气氛:“你在想什么,是想逃走吗。但是不可以,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眉梢窜上一抹得意,小亭子在话落的一瞬间就被光系束缚魔法牢牢封闭,空间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不,虽然不知道艾瑟兰阁下是如何产生对我的偏见,但是我是不会逃走的。”她温和仁慈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是发自内心敬仰着、爱慕着神明,我几乎抛弃了我所有的友情、亲情、爱情,并将其奉献给了神。艾瑟兰阁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被谁所蒙骗的,但是请你仔细回想我这些天做的任何事,这难道不能证明我的虔诚之心吗。”
越谷南的话虽然并不尖锐,但是也不容忽视。艾瑟兰盯着她那张普通寡淡,但是透露出虔诚的面容,忽然嗤笑出声,眉眼间带着轻蔑:“你是说你用这样的面容爱慕神明吗,弥洛圣女,说话前也要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吧。”
尽管遭受这样的羞辱,越谷南也没有生气:“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得到神明的青睐,我只是想要光明神的光辉被所有人看见。”
如此卑微如此诚恳的话语,让艾瑟兰原本露出的轻蔑嘲讽的笑容僵在了原地,很快演变成了某种意义不明的气急败坏:“就算你再怎么爱慕他,光明神也不可能投给你半分目光,因为你生而卑微,面容平庸......”
艾瑟兰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些贬低越谷南的话,但是越谷南没有打断他,一直用温柔平和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哑然了。
“艾瑟兰阁下。”她终于得到了半分说话的机会,说出口的话却带着自卑自贬,“我当然知道以我这种卑微丑陋的人得不到光明神的目光,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毕竟就算是日日守在神像面前祷告也从未得到回应,但是我仍想向世人宣扬神的伟岸和仁慈。”
她抚上自己的胸膛给艾瑟兰行了个礼:“我想说的便是这些了,如果艾瑟兰阁下没有其它问题,还请放我离开吧。”
“......”半晌后,束缚魔法才缓缓松开一个能够通人离开的通道,越谷南再次和艾瑟兰道谢,随后离开了亭子,只留下艾瑟兰一个人在亭子中。
看着自己手上越谷南留下来的笔记,一阵风吹过将后面的笔记又翻了两页,看着上面娟秀的笔记,艾瑟兰忽然发现这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女人好歹还有一个优点。
越谷南回到自己房间第一时间便是喝了一口水,坐在位置上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她忍不住咬紧自己的下唇,努力保持这才没有将自己怨恨不甘的神情展现出来。
她好歹在圣殿做了这么多年的圣女,就算是教皇也没有这样侮辱过她。就算是她面容平凡出生卑微,但是拥有那样强悍的操控魔法的天赋,谁过来不是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圣女殿下,只有这个奇怪的男人。
她强行按下自己心中的忌恨,愤怒不会让事情成功,只有安定下心神才能成功策划出完美的计谋。
先前她只听说过艾瑟兰非凡的美貌,但是现如今看见他的光系魔法才惊觉他的天赋不在她之下,也难怪教皇会不顾众人的反对也要将他当作圣子。
她和艾瑟兰没见过几次面,偶尔的那几次越谷南坚信她多年的演技绝对不可能露馅,那应该就是其他人在艾瑟兰身边煽风点火才对,能做到这点的除了一直担心被越谷南抢夺权势的教皇以外,越谷南暂时找不到其他人选。
这样想着,越谷南从自己抽屉里又翻出一页纸将之后的计划细细写在上面,写到一半越谷南自己反而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又只有两个人一起祷告,好在这次艾瑟兰倒没有用犀利讽刺的语气和越谷南说话,偶有几次带刺的语言,越谷南全当没有听见,连带着下午的教习也只是本分地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后就垂眸准备离开。
但是很快她面前又出现了熟悉的金色束缚魔法,越谷南站在原地今天第一次叫出了艾瑟兰的名字:“艾瑟兰阁下,请问你是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艾瑟兰啧了一声,神情有些恹恹:“刚才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越谷南压下心中的不耐,他问的都是一些什么问题,无非是问她这么孱弱的身体怎么能够做到一直在圣殿里祷告,或者问越谷南难道没有想过用魔法改变自己的样貌变得更加好看。总之这些完全没有礼貌和尊重的问题,一旦回答了恐怕只会得到嘲讽。
于是她干脆抿紧唇一言不发,倒是让艾瑟兰漂亮的脸气红了。他自从来到这里,从来没有人忤逆过他。
艾瑟兰站起身两步做三步走到越谷南面前,看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干脆伸出手想要将她的唇扳开。
“不准不说话!我问什么你就必须答什么。”
越谷南忍无可忍,原本想调动魔法反抗,但是想法刚一冒出,便找不到身上的魔法。越谷南本来就因为常年不怎么吃饭身体孱弱,加上一直强化身体的魔法消失,只好仍由艾瑟兰用大拇指撬开她的唇。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嫩红色、柔软的舌,奇怪的触感让艾瑟兰的心脏猛然一激,他下意识松开了自己的手。但是看到越谷南被揉红的唇,以及那因为屈辱而通红的双眼,一种奇怪的感觉从鼠蹊部窜了上去,艾瑟兰面容露出了奇怪的潮红,一张脸连带着耳朵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