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祷告的时候,神侍不在,只有他们两个按照之前的步骤进行祷告。
越谷南虽然从骨子里就不信仰光明神,但是在外人面前一向装的是十分虔诚。但是艾瑟兰显然没有她那样好的耐性,祷告到了一半就睁开了眼睛,打量着圣殿。
越谷南祷告完注意到他直勾勾盯着光明神雕塑,垂眸提醒道:“艾瑟兰阁下,请不要直视光明神的神像,以免神怒降下灾祸。”
艾瑟兰收回视线,反问道:“在你口中光明神不是仁慈的吗,他难道会随意给一个直视他雕塑的人降下神罚吗?”
“神是仁慈的,可是人不可不尊重神。”越谷南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连语调都没有发生任何起伏。
但是艾瑟兰看了,却难得的皱了眉头。他的面容过于姝丽,如果有爱慕他的人看到他皱眉的模样,恨不得亲手将他所烦恼的事情一一抹去。
虽和艾瑟兰相处短短几天,但是越谷南也知道艾瑟兰是一个难以听从别人意见的人。不过提醒他也只是越谷南为了防止他日后做文章提前准备好的,越谷南早就做好了艾瑟兰继续对神不敬的举动。
但是艾瑟兰居然真的乖乖没有再看光明神的雕塑,越谷南原本准备好的计谋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越谷南闭上双眸继续开始祷告。
这些对光明神的颂词一半是越谷南从书里翻出来的一半则是她随意乱编出来的,不过核心都是赞美神强大的力量、俊美的面容、强健的肌肉,万变不离其宗罢了。
但是当越谷南将赞词本中的颂词念完一遍后,才注意到艾瑟兰的目光似乎一直直勾勾盯着她。
想到这个假设后,流畅的颂词在一瞬间卡壳。越谷南放下双手,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艾瑟兰那双金黄的双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知道艾瑟兰拥有一双很漂亮的金黄色眼睛,并且他的头发是夺目的白金色,每次在太阳底下的时候,那头白金色长发异常显眼。
“艾瑟兰阁下,请问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呢?”越谷南脸上虽然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是内心早已不耐烦了。
他歪了歪头,反问道:“不可以?”
越谷南抿了抿嘴,像艾瑟兰这种长相俊秀天赋又高的人,想必一路上都是被人捧着,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被反对,竟也被娇惯成这个地步了。
她心中有所不平,但是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温和无奈的表情:“艾瑟兰阁下,只有诚心祷告才会让光明神感受到我们的信仰,作为圣子,我们更应该为民众做好表率才对。”
“神明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出现了,你再怎么诚心虔诚,难道就不害怕光明神不存在吗 ”
听到他这一番话,越谷南心念一动,但是她并没有着急表现出来,而是深深的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将手抚上自己的胸膛,声音有些低沉道:“作为圣女,我想我更应该教化圣子,这一切都是为了光明神。”
自顾自说完这些话,越谷南才将视线移到艾瑟兰身上,开口时带着古教徒的古板和训教:“艾瑟兰阁下,我想我有必要帮助您学会如何尊敬光明神以及研读教会的释义,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中,我会尽量和您在一起监督您,直至您学会如何尊敬光明神。”
这一次艾瑟兰也并没有拒绝,平静看了她一眼后才道:“……如果你想这么做,那你就去这么做吧。”
艾瑟兰的魅力这些天她早有所耳闻,教廷里已经有不少信徒着了他的道,已经开始疯狂迷恋上他了,更有甚者在房屋中私自雕刻艾瑟兰的雕塑。
这种本应该判为绞刑的刑罚,但是作为雕刻对象的艾瑟兰却是轻轻揭过,看上去已经准备既往不咎了。
对付这种拥有特别吸引别人体质的圣子,越谷南当然不能够放过。但是她没想到比利亚居然就轻飘飘地答应下来,倒是和她预想中的娇纵性子不一样。
没得到预想中的回答,她顿了一下,但是艾瑟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不会是随口说出来的漂亮话,之后就把我扔到一边不管了吧。”
“艾瑟兰阁下我只是在考虑按照什么进度辅助您了解光明神而已,不过艾瑟兰阁下这么好学,那么今天下午我会让侍从过来邀你去习读典籍。”越谷南垂下眸,听见外面的钟声响起,眉头皱了一下。
她双手交握,脸上露出忏愧的神色:“我们......我们居然在光明神神像下说了这么久,艾瑟兰阁下你今天的祷告时间已经到了,请离开吧。”
艾瑟兰也早就不耐烦待在圣殿了,但是离开前转身看了一眼还在神像下虔诚交握祷告的越谷南,一道若有若无的不屑气音从鼻尖响起。
“弥洛圣女,不要忘了下午的教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