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比越谷南想象中还更要冷漠。越谷南垂下眼眸,嘴角的笑容依旧,她没有再追究艾瑟兰的话语,而是谈起另一个话题:“我们三日后会去游历各地,如果有什么要带的和你身边的侍女说便好了。明日我则带着你去圣殿祷告,以表示对光明神的尊敬。”
越谷南说了这么多话,但是艾瑟兰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对她的话显然没放在心上。越谷南抱着颤抖的幼猫,行了个礼后道:“话我已经带到,就不打扰你了,明日会有侍女带你。”
离开花园的时候,越谷南看了一眼,艾瑟兰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表情冷淡,万事万物似乎什么也装不进他的眼睛里。
越谷南没有直接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到了侍女居住的地方,一走进院子就看见恐慌的侍女,她赶忙走上前给越谷南行礼:“...圣,圣女......”
越谷南抬手提前一步阻止了她的动作,将幼猫递给她:“这是你的猫吧。不要再放它出去了,今天它被野狗咬伤,如果不是我路过,它就会死在花园里了。”
侍女接过幼猫,它温顺地爬在侍女身上,侍女感动地几乎要掉下眼泪来:“圣女,真的万分感谢您,您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她轻轻摇摇头,温和的目光落在幼猫身上:“我只是顺从光明神的旨意,不必在意。但是你也知道最近艾瑟兰来到这里接手有关圣子的事务,但是他毕竟初来乍到,性子又不善和人打交道。所以我希望他如果遇到了什么难处理的事情,请你悄悄告诉我。”
话说完,她抬起自己怜悯的眼睛看向侍女,轻声寻求她的承诺:“这个要求,你能做到吗?”
“当,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小侍女已经激动着整张脸通红,一双眼看着越谷南时候亮晶晶的,显然是非常仰慕她的。
越谷南早就习惯了,教廷几乎每个人都对她心存敬意。不过,当她看到艾瑟兰那张脸后还能记起来吗?越谷南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嘴里却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行离开了。”
越谷南在教皇回来之前就一直在整理最近城中发生的大小事务,一连几天都没有休息,越谷南有些疲惫地回到自己房间。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艾瑟兰的声音:“圣女。”
越谷南转过身子,才发现侍女们将艾瑟兰的房间安排在她附近,此刻的艾瑟兰身上已经换上神侍服,但是和越谷南厚重的服装并不一样,他反而更加清凉,露出两条赤裸的胳膊。他站在相隔的走廊上,突然叫住了她。
越谷南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表现出一贯的温和表情:“怎么了艾瑟兰阁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并没有回答,那双空洞的眼睛缓慢移到了越谷南身上,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定定打量着她,一言不发。
疲惫感后知后觉侵占越谷南的脑海,她眉眼有些疲惫地垂下:“艾瑟兰阁下,恕我难以奉陪了,如果有任何需要的,可以让侍从带给你。”
话说完,她又行了个礼主动离开了。和其他人不一样,越谷南不习惯身边有人陪同,周围的侍从通常做完事情就离开了,房间中只有越谷南一个人。
温热的水缓慢荡开,越谷南的疲惫才有所消退。衣服下的皮肤更加苍白瘦弱,手上还有老茧,配上那张寡淡的脸,这些都让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在教廷养尊处优的圣女,反而更像常年吃不饱穿不暖的乞儿。
越谷南看着自己的脸,忽然想到了艾瑟兰那张殊丽的面容。那张脸,一点都不像是光明神座下的圣子,甚至比起魅魔,他的美丽更像是深渊,引诱人犯罪。
越谷南挽起自己的头发,黑色的阴影一闪而过,她先是一愣随后猛地从水池中站起,随意穿上一件衣服,随后拿出一罐染料,仔仔细细涂抹在自己的头发上,用魔法稍加整理,那头金黄色的头发更加夺目,如同吸走了越谷南的营养。
越谷南放下自己手中的染料,月光斜斜照了进来,她坐在自己位置上,铺开一张纸,思考片刻后,她拿起了笔在在纸上记录。
【今日新来教廷的男子,虽然拥有和传闻中一样强大的光系魔法,但是他的面容存在着让人迷恋的另类魔力,但是在对于识破他冷漠的受伤宠物面前,这种魔力会失效,维持时间不知。明日我会带着他去祷告,三日后我和他会离开教廷,城中只剩下教皇,正是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