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原本是听不到的。但是商伏钟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到了越谷南耳里。

“——不—可—以——”

……什么？越谷南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商伏钟。

原本微微吹动的风在这一瞬间好像静止了，越谷南这才发现原本街道上正在行走的人忽然齐刷刷停下脚步动作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越谷南。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稀薄起来，连带着呼吸都显得十分狼狈。越谷南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似乎不小心就进入了他的鬼域。

但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商伏钟的鬼域应该原本在十几公里以外，他能够出现在市中心，那便说明他的鬼域已经污染到了这里。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肩上轻轻搭下来一只手，商伏钟有些哀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理我？”话说着，他便将头靠在越谷南肩上，整个人像猫一样在她身上磨蹭。

商伏钟本来就比她高，如今成为冤魂更是能直接拢住她的身子。但是那冰冷的触感一瞬间让越谷南意识清醒，越谷南抿着嘴垂下眼睑:“在想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已。”

商伏钟笑眯起了眼睛，抱住她的力度越发大了起来，有一瞬间越谷南都以为自己已经陷进他整个身子里去，和他一起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不要再纠结那句话了，我只是想要你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而已。”商伏钟抱了她好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谷南一个人在外面奔波一定很累，我们现在回家吧。”商伏钟话说着，一辆车开了过来，他将越谷南推进了后座，随后自己也坐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前方，充当司机的男人动作僵硬，神色木讷。越谷南还想说什么，但是商伏钟的手轻轻柔柔地将越谷南的脸转了过来。

“不可以哦，不可以看其他人。”冰冷的唇一点点吻上她的眉眼，细碎的、珍重地亲吻她的脸，他低喃道，“妹妹的话，一辈子只用看着我就好了。”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越谷南皱了皱眉毛，忍不住推了推他，理直气壮道:“一直看着你不腻歪吗，离我远点，烦死了。”

说完，也不管商伏钟怎么样，自顾自把车窗摇下去看向外面的景色。在她上车之后，外面又开始恢复流动，但是那些人面容木讷，周围只有机械运作的声音，天地间似乎在那一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越谷南暗暗心惊，看着外面被污染的人神色木讷，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头又开始疼起来。她揉着自己的眉心，商伏钟忽然从身后轻轻捂住了越谷南的眼睛，怜惜道：“怎么了，是冷风吹多了头疼吗。”

他像是招呼不听话的小孩，将越谷南抱在自己身上，伸出手给她按摩。越谷南没有反抗，而是反问道：“你的鬼域污染到什么范围了，整个城市？”

头发被人简单的梳理，商伏钟耐心地给越谷南编辫子，听到越谷南的问话，他笑道：“这座城市太大了，我现在只能污染半座城市。”

越谷南虽然不爱学习，但是也知道这样的污染进度前所未闻，她皱着眉道：“太诡异了，不要这样做，快点收回来。”看着同为人类的同胞如今被污染的和行尸走肉无疑，越谷南就感觉心里毛毛的。

“而且范围扩大，一旦被其他人发现的话会很麻烦。”越谷南理所应当地这样指挥道。

“好过分，妹妹一点都不顾及我会受伤吗，我会伤心的哦。”辫子编好垂在越谷南胸前，男人抱住她，忍不住埋头嗅她后颈的味道。

“我就是不喜欢，不喜欢这种环境，你到底知不知道！”越谷南感受着自己后颈传来湿润的触感，脸忍不住绯红一片，下意识想要躲开他的舌头挺直了背，嘴里还在骂道：“不要这样老是舔我，恶不恶心啊。”

下一瞬间，商伏钟就将她整个人拉回怀中，湿润的触感从后颈一步步蔓延到了耳垂。商伏钟喘息的声音在耳边细细响起，让她整张脸涨红。

越谷南虽然也不是不经人事，但是她平常不喜欢这种过分的身体接触，只是喜欢看商伏钟整个人浑身难耐，脸色潮红眼神希冀地看着她。

黑雾从衣摆处伸了进去，划过柔软的小腹。越谷南一把按住自己的腹部企图阻挡那些黑雾，恨恨道：“不准，不可以！”话说着，见他的动作还不停歇，越谷南的眼泪气得也掉了下来，细碎的呜咽声在狭小的空间蔓延。

商伏钟的动作一顿，而后越谷南就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他的叹息声。

黑雾退了出去，商伏钟恢复了往日的顺从，只是安静抱着越谷南。越谷南呜咽声渐渐停歇，商伏钟温顺的声音才响起。

“只要妹妹在我身边，我都可以忍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