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谷南垂着头低声说道:“那里的话,你帮了我这么多,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这句话说完,女人便从卧室中走出拿着一个平板,嘴里还在抱怨:“你干嘛把东西放的那么深,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沈休寻说道:“把东西藏的深一点,免得有些东西找上门来。”这话一说完,女人不吭声了,将手中的平板递给沈休寻。
沈休寻打开平板,翻找起自己之前查找的资料,随后递给越谷南让她看一看。
见她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沈休寻缓缓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准备从商伏钟之前的调查方向走。虽然商伏钟这个人向来把自己隐私看的很重要,但是我好歹也是玩程序的,所以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沈休寻许多资料都已经明明白白呈现在平板上面,越谷南这才发现原来早在几十年前,自己的父母和商伏钟的父母就已经从事除鬼这个行业。
看到这里,越谷南就已经有些慌乱。她和商父商母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但是却从来没有一天怀疑过他们的身份。毕竟商家穷困潦倒,商父却没有想过继续从事除鬼来挣钱。
她暂时回去心中的杂念,开始继续往下读。
根据沈休寻的调查,越谷南的母亲在十几年前死后,越谷南的父母和商氏夫妻就双双离开了除鬼界。
在越母死后几个月,越父回到乡村,并且为她盖了座庙也失踪了。但是在他失踪前,就已经把越谷南交给了商父商母。
他们之前的关系也很好,称作至交也不为过。居然真的将越谷南拉扯长大,但是也没有告诉她越父越母的真实情况。
越谷南翻到了最后一页,彻底划不动了,才发现资料已经尽头了。她表情有一瞬的怔楞,但是很快又恢复成感激的神色。
“休寻哥……”还没等她将一句话说完,沈休寻忽然抬起手,点了点平板对越谷南说道:“别着急,里面还有一份资料需要你确认一下。”
“我找了老警察帮忙追寻一下商伏钟那天的行动轨迹,发现他下午的时候和一个陌生人在咖啡店交谈了一会,我觉得你可以检查一下这个人是否你认识。”
越谷南顺着沈休寻的指令,划到了一个置顶账号,一点进去一张极为清晰的照片出现在她面前。
坐在商伏钟对面的女人面容熟悉,越谷南眼睛死死盯着她,脑海中迅速找到了她对应的身份。
见越谷南表情似乎有点不对,沈休寻就已经猜到了越谷南应该是认识这个人。心下了然,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接着说起商伏钟那天的事情。
根据尸检结果以及当天的监控录像,都表明商伏钟是自己独自一个人走上去的,身上也没有任何搏斗痕迹,所以最终的结果便是自杀结案。
沈休寻说完这长篇大论,忍不住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这才有些担心地看向越谷南:“你们除鬼界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接下来的事情我也参与不进去了。”
越谷南有些失魂落魄,自从看到图片上的那个人长相之后,她便有些心不在焉。
见男人如此说,她也明白了其中未尽之语,识趣地站了起来:“这些天来还多亏休寻哥的帮忙,我在学校里面向来做不了什么,如今有了这些线索,我才能够继续调查下去。”
话说完,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件鬼器放在茶几上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是两件鬼器,往后如果哥哥嫂嫂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可以用这个暂时抵御。”
鬼器在市场上价格不菲,沈休寻立马推辞道:“你如今身在除鬼界,想必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还是收回去吧。”
越谷南摇头:“正是因为我在除鬼界,所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难弄来,如果那些人还是纠缠不休,留给你们好歹有个防身的东西,就不要再推辞了。”
见越谷南这样说,沈休寻犹豫片刻,还是昧着良心收下了:“谢谢。”
走出房间那一刻,越谷南才松了一口气。往日这种人情往来世故,她总是嫌麻烦让商伏钟代替她去往来,如今自己处理了一遍才觉得疲惫。
再加上她自己心里藏着事,顿觉疲惫不已,没有看地图,径直走出一段距离后揉着眉心靠在墙上休息。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了,街上的人也变多了。越谷南勉强打起精神准备再去埋伤父商母的墓碑前看一下。
但是刚直起身子,就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袭来。越谷南下意识抬起头望过去,却发现是人群中商伏钟正在静静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商伏钟也没有展示出丝毫的慌张,只是嘴角没有什么起伏,随后他垂下眉眼,口型微微变动,似乎正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