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欢的声音在房间中尤为清晰。
“你让我去伤害她?你别太过分了,我只是答应你会帮你,但是没想让她死。”
一道低沉陌生的女声响起:“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她估计已经被其他势力盯上了。过不了多久就是祭司的好日子,到时候他们那些人就会动手,一旦她被炼成邪神,少说周边几座城市会受到影响。”
舒欢听到她的话,沉默了好半晌,才低低开口道:“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她就非得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这样的体质,本来就是一种罪过。”女声冷酷,没有一点温度。
她们剩下的交谈,越谷南也没有心思再听下去,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她坐在书桌前心乱如麻,她第一次知道怨魂化神后会有这么大的危害。她忽然想到,舒欢之前在图书馆找的那几本书上面就是有关邪神的记载。
她回来的时候和奚文提了一嘴,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越谷南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了一圈,这才从房门的角落找到了奚文放的书。
经过长时间的翻找,越谷南才从书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在几十年前,也就是鬼域并没有完全复苏,并且在大众视野里出现前,曾经出现过一位足以摧毁世界的邪神。
不过在国家和其他除鬼师的努力下,邪神才逐渐消失。但是并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但是他留下的污染改变了一些人的体质。
尽管书中没有写出来,但是从暗示中越谷南敏锐察觉到也许这种体质似乎能够控制怨魂强化自身实力,并且在其他书籍相关记载中,也有这位邪神的相关记载,看样子他早就出现了。
她又看了看那本关于祭祀的书,果然在上面找到了相关记载。
这种体质的人一旦被献祭后怨念就会比其他人更加强烈,并且能够接受他人的信念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而只要驾驭他,就相当于已经得到了一种大型杀伤性武器,物理武器根本伤害不了他。
越谷南看完目前所有的资料,连她自己都有些理解了他们的想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住这种诱惑的。
如果想要知道全部事情的真相,问商伏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研究事情真相的时间比她早得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谷南心里突然对他有些发怵。
她总是理所应当地认为商伏钟不可能伤害她,所以就算在他的鬼域梦境中生活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恐慌。
但是仅仅一出来几天,越谷南就已经感受到了极度的不适应,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如同套上并不合身的玩偶般笨拙。
她虽然不怎么爱听课,但是她记忆中曾经有老师给她提到过一嘴似是而非的话,在此刻瞬间连接到了一起。
如果身体和灵魂分开太久,那么灵魂便会化作生魂游荡在这世间。商伏钟,会不会还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这几天一直慢慢看着她在消磨自己的生命。
这样一番推测着实让她后背发凉。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越谷南就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猜测。她忽然想起自己把医院的诊断书放在包里,因为心里藏着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拿出看。
她腾得一下从座位上坐起,忽然想起舒欢还在寝室,又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那份诊断书。
刚拿到诊断书,耳边便传来了门开合的声音。
越谷南身子一僵,又将耳朵贴在门上聚精会神听着门外的动静。原本隔音功能良好的门此刻形同虚设,越谷南很快听到了舒欢离开寝室的动静。
越谷南这才放下心,回到床边一目十行看完上面的诊断,越谷南的牙齿都在控制不住的打颤。上面已经清晰标记出越谷南这段时间已经出现了灵魂和魂魄已经有了轻微的分离现象,如果再晚几天估计便会变成生魂被永远禁锢在鬼域中。
越谷南不相信商伏钟会不清楚这些事情,所以现在商伏钟都不可信。越谷南缓缓坐在地上,背靠在床边开始细细思索。
寻找害死商伏钟的幕后黑手不能停,但是这件事可以交给沈休寻那边去做,毕竟他的时间更加自由。现在越谷南更害怕那个人的手已经渗透到了学校里,说不定那个资助人也是其中的一环。
仅仅只有鬼器也是不行的,毕竟对付她也只需要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把她直接抓走就行。
她的体质太过特殊,那么就算是奚文也不可以告诉。越谷南转而想起了那个一直在她耳边说话的东西,如果她的体质能够控制怨魂,能和这样沟通的只可能是怨魂。
学校里能够合理存在怨魂的也只有放置怨魂的观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