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死还是谁伤，对越谷南都是有利的。让他们注意力转移之后，她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查明真相。

除鬼师又送给她一些鬼器，似乎十分看重她的生命。越谷南假意推辞了一会，这才将东西全部收下。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越谷南并没有当天进入图书馆，而是在等除鬼师离开学校后，越谷南便跟着舒欢前后脚进了图书馆。

校图书馆一二层都是为学生开放的，但是，更高的三四层这已经是被权限锁上。但是令她意外的是，舒欢手里居然也有一张不属于她的身份卡，进了三楼。

越谷南紧跟其后，好在舒欢似乎神情有些恍惚，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只小尾巴。

三四楼并没有安装监控，平时来校图书馆的人也少之又少舒欢是今天第一个来的图书馆的人，越谷南进来的时候特意没有发出声音，舒欢一边不知道图书馆里有第二个人存在。

她先从之前朝代的鬼神古籍中抽出一本极其厚重的典籍，越谷南十分有耐心，一直在背后偷偷看着。

突然，舒欢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和谁说话。

“我已经把前前后后几百年的有关怨魂化神的典籍都看了一遍，图书馆应该没有更多的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我的身体里离开。”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甚至身子都在发抖。那个人似乎很不满意舒欢的回答，舒欢只好咬着后槽牙回答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就算你再缠着我也没有用。”

那人似乎又说了什么，舒欢的脸色一白，没有再挣扎了。她抽出刚才看了几本书走下楼去，越谷南躲在角落不敢出声。

怨魂化神，这个词最近一直在她耳边回荡。商伏钟一家的死亡似乎都和这件事有关，这其中难道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越谷南定了定神，转身走出去，记起舒欢的动作，快速地抽出她之前翻过的那些书，用手机将封面拍了照又放了回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随意拿了一本鬼怪基础知识便走去图书馆登记借出。

因为学校里没有网络，关于这两本书她也只能找奚文，让她帮自己找出这几本书，同样也没有让她告诉其他人。

天色很快又黑了下去，越谷南早就从柜子中找到了商伏钟之前送给她的银色项链，犹豫片刻还是摘下保护自己的鬼器。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给自己喂了一片安眠药这才沉沉睡下。

商伏钟果然又很快出现了她的梦中，电视上放着她之前看过的电视剧，茶几上摆着果盘，男人坐在她旁边和他一起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

越谷南盯着电视半晌没有说话，直到剧中的侦探遭遇了袭击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这一集也到了片尾。

“那天，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越谷南小心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终于开口询问着商伏钟。她说话的时候依旧关注着商伏钟的神色，想要从他的脸上得到信息。

商伏钟转过头，用那双温柔眷恋的眼睛凝视着越谷南，可是他并没有说话。

越谷南有时候并不能搞懂商伏钟到底在想什么，这份迷茫从他生前一直持续到他死后。

她忍不住有些困惑地看着商伏钟:“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商伏钟紧紧握着越谷南的手，说出了第一句话:“我想要保护你。我觉得，我的出生到死亡，我都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的。”

“可是一直将所有真相都隐瞒，让我无知地活在世界上，你觉得这就是对我的保护吗？”越谷南言辞有些犀利道，“这并不是对我的保护，只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罢了。”

商伏钟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和失落的神色，“谷南……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越谷南定定看着他，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变了，但是这份变化让她充实。她对商伏钟道:“或许吧。你以前确实保护了我很多，但是之后，我觉得我并不需要了。”

商伏钟一时之间仿佛忘记了如何说话，他面上的笑容僵住了，过了好半晌，他的眼睛才开始转动。

“……什么？”

他的面容十分僵硬，整个人身上透露出十分诡谲的气质，越谷南下意识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她内心升起了无尽的恐惧，但她还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强撑着垂眸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我不需要你再保护我了，你也没有理由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