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越谷南虽然说能够看到商伏钟在离开自己后的生活,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有些时候她一睁一闭,一两个星期就过去了。
沈休寻阴阳怪气道:“你不是他女朋友吗,怎么还需要问我?”
沈休寻的女朋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个女人不是沈休寻的风流债,看着他不客气的嘴脸,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瞪了他一眼道:“对人家客气一点。”
沈休寻想解释什么,但是又无从开口。越谷南又适时出声:“有些事情也许只有你知道,而且我觉得伏钟他不是自杀。”
沈休寻听到这句话,脸色怔了怔,终于还是认真对待了。
三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热茶,沈休寻脸色有些严肃:“你说商伏钟不是自杀,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越谷南盯着缓缓升起的热气,声音有些干涩,在缥缈热气中显得有些虚无。
“我……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会自杀的人,这个我很确定。”
沈休寻脸上又浮现出熟悉的嘲讽,但是还没等他说话,他身旁的女朋友就率先掐了掐他,让他别乱说话。
他只好作罢,带着看好戏的语气说道:“你今天找我想问什么?”
越谷南说:“我想问你,他有没有向你提起过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并且询问有关鬼神的事情。”
沈休寻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他喝了一口茶才说道:“他的确问过我知不知道关于怨魂成邪神的事情。不过当时我确实不知道,他也不肯告诉我他问这些的目的。”
商伏钟对鬼神这些向来是不感兴趣的,他突然问起这个,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至于人……”他努力思考片刻后,对越谷南说道,“他只提到过他现在公司的老板人挺不错的,每天不仅提供下午茶,并且还免费提供三餐。”
之前越谷南已经知道了商伏钟现在的老板就是她的资助人,此时又听到这样的事情,越谷南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还有吗,他还有说其他的吗?”
“其它的?我只知道他这几个月以来睡眠质量一向不好,甚至严重的要去看心理医生的程度。越谷南,不是我说你,他都严重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是一副什么不知道的模样?”他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人都死了,你到底还来这里问我他的事情,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样子,商伏钟并没有将越谷南离开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也许是害怕其他人对她口诛笔伐,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但他们除了不知道为什么越谷南不会出现在商伏钟旁边,其他的并没有对她过多苛责。
越谷南捧着那杯热茶,热气吹着她的脸,半晌后越谷南才开口道:“他的怨魂来找我了......也许你并不相信,他说他要来保护我。起初我只是以为他是要来报复我离开的事情,可是即使我如何对他,他一直说着外面很危险说要来保护我。不过,你不相信也是——”
“我相信。”沈休寻安静听完后才冷声打断她,他喝了一口茶水,面容有些冷峻,“我和他好歹也有十多年的交情了,那小子从小就把你看得比眼珠子还要紧,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休寻和商伏钟也算半个竹马,但是他并不怎么认识越谷南,除了男女有别以外,就是商伏钟有意隔断他,不,应该是所有男生和越谷南之间的接触。就连商伏钟的女性朋友都是商伏钟打听好人品才放出去的。
沈休寻无法理解商伏钟这样做的目的,他当时绞着眉问他:“你没必要把你妹妹看得这么紧吧,她也算半个大人了,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但当时的商伏钟轻轻摇了摇头,那张清俊的脸上露出的依旧是温柔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畸形:“不,你不懂,休寻。我妹妹有时候太笨了,根本不会看懂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总容易被欺负。如果没有我的话,我的妹妹一定会被那些人欺负到眼睛都会哭瞎的,所以我一定要将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中。”
有些时候他都可怜面前这个女人,因为被迫被保护,连长大的机会都没能得到。明明已经二十多岁了,心智还和未成年差不多。
所以当越谷南说出身为商伏钟的怨魂都在保护她的时候,沈休寻都觉得“果然如此”。商伏钟不可能抛下还活在世上的越谷南独自一人面对着危险,哪怕死了,他一定一定会重新活过来,哪怕是以怨魂的形式都要来到越谷南面前保护她。
越谷南喝了一口茶,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既然你也这样觉得,那么,我觉得商伏钟他,一定是被人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