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越谷南来说,这世界上其实很多东西都不属于她。所以一旦她手中确实拥有了一件东西,她便会牢牢抓在手心,哪怕头破血流也不肯放手。
但是在十七岁的越谷南眼里只有一件东西,哪怕越谷南松开手,也不会担心会失去,那便是商伏钟。
越谷南叫来一辆车坐高铁赶往了商父商母住着的地方,如她所料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了,看样子商伏钟在死前已经将人安置好了。
越谷南双手插兜站在小平房外抬头看着自己之前住过的地方,眼里闪过一抹怀念。还没等她转头去询问其他人,身后一道熟悉但是又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叫住了越谷南。
她转过身看到的是邻居张姨熟悉但是又有些显得陌生的脸,见到真的是越谷南,她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但是随即脸上的笑意便淡下去三分:“是谷南回来了啊。这里都没人来,怎么突然想要回来看看。”
“张姨。”越谷南叫了她一声才指着那栋小平房说道:“我回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叔叔阿姨到哪里去了,我有些事想找他们。”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她一眼说道:“还能到哪里去,已经回老家了。”
“回老家,怎么会。叔叔的病不是没好吗,怎么会突然.......”
张姨打断了她的话:“哎哟,还谈什么病啊,人都死了,骨灰送到老家了。”看着越谷南呆若木鸡的神色,张姨忍不住说道,“老商也是命苦,眼瞅着两孩子养大了要享清福的时候得了这病,前阵子他老婆出了车祸,他觉得这病拖累了你和伏钟,自己上吊了。”
她唏嘘道:“要我说他老婆的车祸也是奇怪,那大车跟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冲了过去,人当场就没了,老商抱着她的尸体哭得不成样子,回去当天就上吊死了。就是可怜伏钟了,辛辛苦苦回来说是终于凑齐医药费要给他爸治病了,但是回来两人都走了。但凡你当时陪着他,说不定还能照顾照顾他点,一个大小伙子哭得快断了气,真是让人看着就伤心。”
张姨随后又说了商伏钟是怎么送商父去医院,又是怎么回来收拾两人遗体的。话说完,越谷南才像是游魂一样和张姨道了谢,离开了小县城。
直到人坐上回城市的高铁,越谷南才暂且回过神来。窗外景色不断后退,越谷南脸色却阴沉了下来。叔叔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先不说他起码要将阿姨的丧事处理好,再说他就算为了商伏钟,也得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
并且事到如今,就连商伏钟到底怎么死的,越谷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他生前好友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了他是从十三楼跳楼而死的。
当时的越谷南还沉浸在悲伤震惊当中,并没有细细追究其中的细节。
越谷南之前也和商伏钟聊过如果她如果比商伏钟先死,商伏钟会不会找其他的伴侣。
当时的商伏钟抱着她的腰,抓住冰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旁,轻声说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比我先离开,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越谷南抽出手打了他一顿,白了他一眼道:“我是说,假如,假如!”
商伏钟重新抓住了她的手,唇亲吻着她的手背,但是眼神紧紧盯着她的神情认真道:“没有这种假设,我不会让你先死,我也不可能留你在这个世界上独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努力活下去然后找到你。”
当时的越谷南并没有问他找到自己后会保护她,还是杀了她。但是越谷南却莫名觉得,商伏钟不会自杀。
她想起商伏钟生前的好友,绞尽脑汁回想了他的地址,下了高铁后立马叫了一辆车赶到了他的地址。
敲开门是他的女朋友开的门,女人扫了她一眼,问道:“你找谁。”
越谷南此时因为连轴转神情有些疲惫,根本没注意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勉强打起精神对女人说道:“我找沈休寻。”
女人的神色更加黑了下去,她哼了一声,转身朝门内喊了一声:“沈休寻,有个漂亮女人来找你了!”
说完便让开位置示意她进来。
越谷南这时才发觉不对,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走了进来。
沈休寻活像是被烫了脚的猫,屁滚尿流出了房间:“谁,谁找我!”
在看到是越谷南后,他脸上的神情便冷了下来:“越谷南?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事先告诉你,伏钟的所有东西我都没动,都放在他老家的房子里。”
越谷南低声道:“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打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