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越谷南心神不宁的时候,车辆停下的声音响起,越谷南看向车窗外,医院已经出现在两人眼前。
奚文带着越谷南推开房门,两人手上都捧着刚才奚家侍女给她们准备的花,简约大气,给住院的人刚好。
但是大多数都已经陷入沉睡,两人放了花后便转身离开,当敲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奚文才发现里面的人居然醒着,正睁着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
奚文惊喜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欣喜地走了进去,但是没看到越谷南骤然变白的脸色。
“你现在还好吗,我们刚才去看了其他同学,只有一个还有点清醒,但是其他人都没有醒,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话卡在喉咙中,奚文顺着他直勾勾的视线看过去,才看到越谷南几近惨白,额头居然有了细细的汗珠。
“谷南,你没事吧。”
奚文的话惊醒了越谷南,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抱着花还差点还被绊倒。她走过来将花放在一旁,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没事,只是刚才有点出神。”
但是那个醒着的同学还在直勾勾盯着越谷南,越谷南脸上的笑几乎保持不住:“你,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人发出刺耳难听,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还有点断断续续:“n—你,脖,脖子上——没有,我送你,的项链——”
四肢有些发软,脑袋似乎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但是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他接下来的话越发清晰。
“为什么不戴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奚文察觉不对劲,立马道:“我现在去叫医生,谷南你看着他不要做其它的事情。”
越谷南甚至发不出声音让奚文别走,头晕目眩,但是视线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越谷南几乎颤抖着嗓子,才发出声音:“你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他似乎没有听见越谷南的问话,只是直勾勾看着她:“为什么。”
她的身体几乎颤抖起来,眉眼间带着怒气:“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在问我为什么,我也想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啊!分明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不答应我的想法,如果不是你突然死掉,这一切都是好好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不是说要一辈子保护我吗,不是说喜欢我吗,一死掉就想让我也一起陪你死掉,我才不会去做那样蠢的事情!”
说到最后越谷南已经颤抖着嘴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是眼底里的怨恨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
商伏钟依旧静静看着她,在越谷南的注视下,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谷南。”
说完这句话,原本还睁着眼睛直勾勾看着越谷南的人忽然闭上了双眼,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噪音。病房外传来焦急的脚步声,房门被粗暴打开,奚文带着医生快速来到了病房,医生一看他这副症状,立马开始抢救起来。
越谷南呆若木鸡地站在病房,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人,满脑子都回响着商伏钟刚才的话。
“谷南,谷南,你还好吧。”奚文有些担忧地将人扶出病房外,以防止打扰医生护士的抢救。
听到奚文的叫声,越谷南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对她急切道:“奚文奚文你帮我一个忙,我求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这是越谷南第一次用这么恳求的态度对奚文说话,奚文犹豫了一会,想起上一次鬼域越谷南的帮忙,咬了咬牙,还是答应道:“好,你说你要我帮你什么。”
越谷南有些六神无主,有了奚文的准许这才好了一些,她对奚文说道:“我想留在外面两天,但是我想要你瞒着其他人,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要说我不在学校!”
学校对于学生的去向一向很严格,但是奚文只是犹豫了一会便答应了下来,并且给越谷南一个新身份和给她置办了新的银行卡。
在越谷南离开的时候,奚文还是叫住了她:“谷南,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越谷南脸上同时也出现了茫然的神色,一阵风吹过让奚文有了一种错觉,也许越谷南也会跟着这阵风离开。越谷南思索片刻后才抬起头对奚文说道:“真相。我要去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