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正月绞尽脑汁所想的快速解决法……自然是没有屁用的。
若是有快速解决法,她早在一开始展开计划时就用了,何至于现在还苦哈哈的和对方胶着,提心吊胆她的小脑袋。
说到这里,倒也真是说曹操,曹操来,当天晚上,正因这件事而焦头烂额的林正月,便收到了沈家小奴送来的一纸请帖。
“明日的宴会?”
捡起被扔到桌子上的请帖看了一眼的王春霞疑惑。
这么急?
按常理讲,大户人家办宴,少说也得筹备三天,至于请帖,那更是得提前五六天发送,此行为既是礼貌,又表重视,更重要的是还要为客人预留出宽裕的时间调整安排。
这前一天发请帖,第二天就宴会……啧,不同寻常啊。
是啊,不同寻常啊。
坐在炭火盆旁烤暖的林正月也如此感叹。
若搁在以往,这种明显一看就不简单的邀约,她可还真得考虑考虑值不值得,可如今……
她硬是咬牙推了谢家的约,然后大清早便去服装铺,将自己从上到下都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乐乐呵呵去赴了宴。
别说什么简不简单了,若沈家当真从现在开始一点事都不再搞,那林正月才要担心呢。
他不搞事儿,她怎么退婚?她不退婚,又怎么娶亲?
急着呢。
在霍书锦这棵大树没倒之前,似沈家这种亲近的姻亲,在明州城这些中等商户的眼中,还是极有脸面的,这不是,哪怕他这次的宴会没按规矩,不太礼貌,可前来赴宴的人依旧不少。
车马盈门,觥筹交错。
八个大桌的酒席被坐得挤挤满满,当真是好生热闹。
至于林正月,她被安排到了这次宴会的主桌。
嗯,是的,吓人吧?居然是主桌。
当即林正月的心便提了起来,与身旁侍立的王春霞眼神交汇了一瞬之后,别说桌面上小奴一杯一杯给她倒的酒了,那就是上面的琳琅菜色,她都只是浅浅碰了一下唇,警惕心一瞬间提到了最高阀值。
然让人意外的是,宴会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宴会,年龄小些的年轻男女吃吃喝喝,年龄大些的中年贵夫笑脸寒暄,正常的简直让林正月以为真是自己心胸狭隘了。
正心里打鼓呢,嘿,在宴会将散,濒临转场到后花园去赏梅时,身旁的沈主君笑语晏晏的起身,终于是提到了林正月。
不说假话,在名字被孙主君提到的那一刻,林正月居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心脏踏实感。
看吧?看吧?
她就说。
她就说!
沈主君是在向众人介绍她的身份,不得不说,在想说漂亮话的时候,中年贵夫的口才是极佳的,十二年未见被说成了青梅竹马,只说过几句话也成了义投情和,破落门户成了贫寒磨砺,不上门逢迎成了坚韧傲骨。
脸皮还没有修炼到家的林正月一边配合微笑,一边脚趾头都要抠地了。
这位大爷他想干什么?
干什么?
是终于抛弃了阴谋诡计,转而改变策略,想生生尴尬死她不成?
毒夫!
心里的情绪正百般复杂,突然,眼前被递上了一杯清酒。
却是已经介绍完她的沈主君正在一手端着一杯酒,笑意盈盈望着她。
“贤媳,来,为父敬你一杯,望你日后看在为父的脸面上,待我家君山一直如初。”
然后将左手的清酒一饮而尽,又将右手的酒杯往林正月方向更近的凑了凑。
林正月;“…………”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
甚至就因她没有在对方递酒杯时立马接过,林正月都感觉到了周围宾客们的一瞬安静。
她能不接吗?
很显然是不能的。
长辈赐,不能辞,更何况对方还先饮了他自己那杯……可真是把她架起来了啊。
沉默三秒,林正月推开旁桌走过来试图阻拦的王春霞,终是接过了那杯酒,然后眉眼弯弯的一饮而尽。